整理的差不多了。
她住在三楼那间屋子朝南,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海平面,灰蒙蒙的,像幅水墨画。
单人床、书桌、衣柜,还有一面穿衣镜。床上铺着细棉的被褥,摸上去软乎乎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站在屋子中央,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有多久没睡过这样的床了?
第一世的时候有,可那记忆已经模糊得像褪色的照片。第二世在药园,睡的是通铺,硬邦邦的木板,翻身都能听见嘎吱响。第三世........她蜷缩在城墙根的破瓦房里,干草堆里,听着野狗的吠声度过一个又一个寒夜。
"怎么了?"张海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门框上,拎着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张海娜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见张海宁倚在门框上,夕阳从他身后斜斜地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金边。她张了张嘴,那句"你去哪啦"脱口而出,尾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抱怨和委屈。
像只被主人丢下的小狗。
张海宁挑了挑眉,拎着酒壶的手顿了顿。他去了档案馆,把那几个办事不力的拎出来罚了一顿,又跟族里报了这趟京城之行的账。本想着回来得晚,那丫头应该吃完饭,准备睡觉了吧,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没睡,还.........
还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去外面处理了点事情。"他淡淡道,抬脚走进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收拾得还行。"
"你、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中午吃饭........就我一个人......."
张海宁愣了一下,有些嫌弃看了她一眼,“你是什么还没断奶的小屁孩吗?一离开大人就不安?”
张海娜气鼓起了脸,瞪了他一眼,“才不是,我只不过还没习惯而已,而且你把我带回来又不说干嘛,我肯定会不知所措啊!!!”
“该干嘛干嘛,想那么多干嘛。”
“你说的轻松!!”
"本来就是。"张海宁仰头灌了口酒,声音淡淡的,却说出了让张海娜心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