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木清香。
她睁开眼,扭头去看他,嘴唇却恰好贴上了他的。
裴烬野散落的黑发垂在浴桶边缘,在她吻上来的瞬间闭上了眼睛。
听雪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一带——水花四溅,两人一同跌进了浴桶里。
他本就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亵衣,入水之后湿透的衣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精瘦而结实的轮廓,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下去,隐没在衣襟深处。
她欺身而上,坐在他腿上,温热的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晃荡。
他伸手替她将黏在脸颊上的湿发拢到耳后,指腹摩挲过她的耳垂,而后扣住她的后脑,重新吻了上去。
纱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一室的温情便都被笼在了那片氤氲的水汽之中。
次日,两人精神抖擞地出了门,带着月红和风林在梁都城里逛了逛。
眼下梁都的局势其实并不复杂——三皇子拓跋锦和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根本没有主政的能力,朝政大权全被南诏人一手把控。
街头巷尾多了不少身穿南诏服饰的人,三三两两地在街上晃荡,对梁都百姓呼来喝去,俨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地盘。
南诏和大梁接壤,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如今不过是借着“协助”的名义,行蚕食之实。
月红跟在听雪身后,忽然在一个小摊前停下脚步,弯腰拿起一根发簪,眼睛亮了亮:“这鸭子绣得还挺可爱的,手艺不错。”
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闻言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地纠正道:“姑娘,这是鸳鸯,不是鸭子。”
月红一听,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随手丢给摊主十文钱:“管它是鸭子还是鸳鸯,好看就行,这个我要了。”
摊主乐呵呵地接过铜板——这簪子本来只卖八文,没想到还多赚了两文,赶紧连连点头:“好嘞好嘞,姑娘您拿好!”
“站住,这个我要了。”
一道傲慢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手便朝月红手中的簪子伸了过去。
听雪和裴烬野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那是个身着南诏锦袍的年轻男子,腰间挂着镶金嵌玉的弯刀,身后跟着六个同样穿南诏服饰的护卫,排场不小。
他先是看向月红手中的鸳鸯簪,目光又越过月红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