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略一沉吟,便点了头,“我带你去。只是宫宴规矩多,你需谨言慎行,莫要四处张望,更不可惹是生非。尤其……离凛王远点。”
最后一句,他咬得格外重。
姜听雪从善如流地点头:“知道了,哥。我保证乖乖的,只看人,不乱说话,也绝不去招惹凛王。”
她答应得太爽快,姜清屿心里那点不踏实又冒了点头,但看她一副“我很听话”的模样,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挥手让她回去准备。
同一时刻,皇宫,西六宫一处略显偏僻安静的宫苑——怡芳轩。
此处是四皇子凛王裴烬野生母,静嫔的居所。
静嫔出身江南富商之家,早年因姿容秀丽、性情温婉被选入宫,却因家世不高又无意争宠,在后宫并不得势。
只凭着生育皇子得了嫔位,多年来深居简出,吃斋念佛,日子过得清静近乎寂寥。
此刻,怡芳轩小小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静嫔坐在临窗的炕上,手里原本握着一串佛珠,此刻却僵在半空。
一双总是带着淡淡愁绪和与世无争的眼眸,此刻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被儿子领进来的两个小豆丁。
两个孩子看起来约莫四岁,一男一女,穿着同款的宝蓝色绸面小袄,头上戴着暖和的虎头帽,小脸被屋里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男孩眉眼清俊,轮廓与幼时的裴烬野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加灵动;女孩则玉雪可爱,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好奇地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处处透着清雅却也难免有些陈旧的屋子。
裴烬野站在孩子身侧,对着明显已经呆住的母亲,低声道:“母妃,这是渊儿,这是晚儿。是儿子的孩子。”
静嫔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炕桌上。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眩晕了一下,被旁边的老嬷嬷连忙扶住。
“烬、烬野……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目光在孩子和儿子之间来回逡巡,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这是你的孩子?你……你什么时候……”
“五年前,坠崖之后。”裴烬野言简意赅,没有多说细节,“机缘巧合,有了他们。之前一直流落在外,近日才接回身边。”
静嫔怔怔地听着,目光重新落回两个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