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真是你妹妹春禾啊!!”
那个只有爹娘和他会叫的小名,从她喉咙里滚出来,带着颤音。
围攻的暗卫招式狠辣,她却像条滑不溜手的鱼,在刀光剑影里腾挪,那把沉甸甸的杀猪刀在她手里轻巧得骇人,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对方虎口发麻。
“你忘了?咱们家后头就是竹林!你砍竹子做鱼竿,被竹叶青吓哭了,是我拿树枝把它挑走的!”
“还有、还有烤蚂蚱!娘不让,你偷偷带我去田埂,烤焦了半边,你说焦的香,全塞我嘴里!”
刀刃擦着她耳际划过,削断几缕发丝。
她侧身避开,声音在夜色里又急又亮:
“哥!你八岁那年误食毒蘑菇,脱光了往村口跑,抱着里正家老母猪不撒手,说要骑它上天——”
“闭嘴!!!”
一声低吼从厅内炸开。
姜清屿猛地转过身,脸色在月光下一阵青白。
他死死盯着院中那女子,胸口起伏,袖中的手攥得指节泛白。
“都住手。”
暗卫们应声后撤,瞬间散开,却个个手臂微颤,那女子的刀劲道诡异,震得他们筋脉发麻。
十人联手,竟只勉强将她困住片刻……这身手,怕是那战神王爷麾下那几位才有。
院内一时寂静,只余夜风穿过回廊的呜咽。
姜清屿一步一步走下石阶。
月色落在他深紫的官袍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
他在她面前三步外停住,目光像钩子,死死锁着她的脸。
“你说……你是我妹。”
“对啊哥!”姜听雪眼睛亮得灼人,像是要把这些年攒的光全倒出来,“你左脚底板,靠近脚心那儿,有颗芝麻大的黑痣!娘当初还说,脚底有痣的人踩得稳,往后必有出息——”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被猛地拽进一个怀抱。
很紧,紧得她骨头都在发疼。
那身华贵的衣料蹭着她的脸颊,带着清苦的药味,和某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春禾……”声音哑得厉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带着哽咽,“哥……终于找到你了。”
那个小时候会把她护在身后、用瘦削肩膀替她挡住一切风雨的哥哥,此刻将脸埋在她肩头,滚烫的湿意透过粗布衣裳,烫进她皮肤里。
姜听雪鼻子一酸,抬手拍了拍他单薄的背脊。
姜清屿很快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