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破门,把木盆砸在泥地上。半盆脏水溅出来,浇湿了她的皮鞋。
“我洗完了!”如萍举起手拼命哈气,压不住哭腔,“手都要冻烂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傅文佩坐在床沿,身上裹着让如萍买来的新棉被。她看着如萍通红的手,面无表情,眼里没有半分从前做母亲的心疼。
现在自己还有用,如果不趁现在把这个白眼狼治得服服帖帖,等没用了,如萍绝对会把她一脚踢开,任由她自生自灭。傅文佩受够了被如萍无情无义的对待。
“把门关上。站风口上,想冻死我?”傅文佩开口。
如萍愣在原地。她本以为能换来两句嘘寒问暖,顺势把做饭的活推掉。她咬紧牙,回身一脚把门踢上。
“过来。”傅文佩指了指床边。
如萍磨蹭上前。傅文佩一把拽过她的手,力道极大,指甲直接掐进肉里。
“啊!你干什么!”如萍痛呼出声。
傅文佩没理她,转身拿过床头柜上一小碗发黄的碎猪油,抠出一大块,直接糊在如萍的手背上,用力揉搓。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直冲脑门。如萍嫌恶地往回抽手:“别拿这个恶心我!太腥了!我去弄堂口买盒雪花膏,几角钱的事!”
“几角钱不是钱?”傅文佩死死抠住如萍的手腕,“你当自己还是陆家小姐?何书桓一脚把你踢出门,你手里那点大洋,今天买雪花膏,明天吃烧鸭,你能撑几天?”
傅文佩手下加重力道,硬生生把猪油揉进如萍的冻疮口子里。她纯粹是怕如萍的手废了。
“疼!你轻点!”如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疼就忍着。”傅文佩把猪油碗扔回桌上,扯过一块破布擦手,“要是手烂了不能干活,咱俩一起等死。去,生炉子做饭。”
“我不会!昨天那黑烟差点把我熏死!”如萍尖叫着后退。
傅文佩弯腰从床底抽出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砸在如萍脚边。
“没人伺候你。今天生不着火,谁都别吃饭,挨饿。”傅文佩盯着她,活脱脱一个黑心监工的做派。
如萍站在长满黑灰的灶台前,胃里饿得直绞痛。面对傅文佩冰冷的脸,她只能蹲下身,抓起地上的火柴。
“报纸撕碎。别团成死疙瘩。”傅文佩在后面下令,“上面架细柴,留过风口。别直接拿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