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下童雨的情况。
童副省长说丫头去她妈妈家过年了,过了年才回。
他似乎有些担忧,徐徐说道:
“这丫头,自打调进省外贸局,跟换了个人似的,话都少了。”
方晓东端着茶杯,手指紧了紧,终究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不问,比问好。
……
从童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这个点回锡城,夜路不好走。方晓东干脆让张小龙把车开去了秦淮河边的方宅。
宅子很久没人住了,冷飕飕的,还好客厅有煤炉,两人一起动手,生火烧水,很快就暖和起来。
张小龙去厨房下了两碗热汤面,哥俩就着一瓶腐乳,呼噜呼噜吃了个精光。
饭后,方晓东推开临河的窗。
秦淮河的水黑沉沉的,两岸的灯笼倒映在水里,屋檐的冰凌也被映成了红色。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金陵是安静的,锡城也是安静的。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清净。
……
晚上七点多,电话铃响了。
是胡大勇,声音比昨天压得更低,兴奋里掺着点难以置信:
“东子,摸出来了!薛秘书长那边把市府办的花名册和照片一对,收费处小姑娘指出的那个人,八九不离十——”
“蓝琴。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三十岁,副处级。”
“这个女人,不简单。”胡大勇的声音又低了半度:
“听说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原先就是市府办秘书科一个不起眼的副科级女干部,王少阳来了不到半年,一手把她提成了办公室副主任,连跳了两级。
市府大院里早有风声,说她跟王少阳……有男女作风问题。”
蓝琴。
方晓东捏着听筒,没说话。
蓝子强,蓝琴。一个姓。
医药费是市府办的人交的,秘书打听的是病人醒不醒得来,如今又冒出来一个王少阳一手提拔、连跳两级的美貌副主任——
几根线头,在他脑子里轻轻一碰,就拧成了一股绳。
“东子?东子你在听吗?”
“在听。”方晓东回过神,声音很稳,“大勇,听我说。”
“第一,所有材料,收好,锁死,避免泄露。”
“第二,不要惊动任何人。蓝琴也好,王少阳也好,就当没这回事。”
“第三——”他望着窗外黑沉沉的秦淮河水,顿了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