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得一夹就碎,半天捞不上几根,对比前面精致投喂现场,惨得格格不入。
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半碗泡面,面已经凉了,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脂,白花花的,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看着远处那个坐在小马扎上、被抱在怀里、连牛排都要人切好喂到嘴边的女孩,目光从那条柔粉色的缎面长裙上扫过,从她颈间的珍珠项链上扫过,从她怀里那盒红艳艳的草莓上扫过。
那女孩手指白嫩纤细,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和草莓的红色、西红柿的红色、牛排的酱色摆在一起,像一幅被人精心安排过的静物画。
女人的嘴角动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几个字咬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酸涩的、像是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情绪。
“作精。”
两个字,轻得像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旁边几个人听到了,没有人接话。
有人低头假装没听到,有人抬头看天,有人把泡面碗端起来喝汤,发出很大声的吸溜声,仿佛这样就能盖住那两个字。
白裙子女人端着切好的火龙果盒子,朝正在收拾东西的陆凛川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白色连衣裙的下摆扫过枯黄的草尖,盒子里插着两根竹签,竹签的尖端沾着紫红色的果汁。
她捏着盒子边沿,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先生,请你尝尝。”
声音不大,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谄媚,不卑微,像一个有底气的人在分享一件不算贵重但也不算廉价的东西。
陆凛川没有抬头。
他正在把折叠桌椅收起来,桌腿卡进卡槽里,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盒火龙果不存在,仿佛她不存在。
许柚宁看到了,噌地站起身。
小马扎被她起立的动作带翻了,哐当一声倒在防潮垫上,她没管。
两步跨过去,快得裙摆都被风带了起来,柔粉色的缎面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扬起手,狠狠一拍。
那盒火龙果从她手里飞了出去,塑料盒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紫红色的果肉从盒里散出来,混着碎掉的冰碴和汁液。
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果肉溅开,紫红色的汁水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