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没入了四阶丧尸的心口。不是她瞄准的位置——她瞄准的是左侧心口,但冲出去的时候脚底被碎石绊了一下,身体往右偏了几寸,钢筋扎进了丧尸的右胸。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钢筋贯穿了它灰白色的身体,从后背穿出,暗黑色的硬壳在钢筋穿透的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四散飞溅。
丧尸的动作僵住了,它的身体向前倾倒,钢筋还插在它胸口,被她握在手柄端,丧尸的重量往下坠,她差点被带倒,松开了手,丧尸轰然倒地,砸在她脚前半步远的地方,扬起一大片灰蒙蒙的尘土,溅了她一脸。
暗红色的、粘稠的、带着浓烈腐烂气息的丧尸血从它胸口的伤口里喷出来,喷在她的脸上、脖子上、鹅黄色的裙子上,喷得到处都是。
许柚宁呆住了。
钉在原地半步挪不动。
哐当一声!钢筋重重砸在地面,蹦跶两下,滋溜滚到丧尸胳膊边老实趴好。
丧尸脸上黏糊糊的黑红血水流得哗哗的,顺着她脸颊一路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进灰白尘土,印出星星点点印子。
她眨了眨眼。
下一秒一股逆天臭味直冲天灵盖,甜腻混着腐肉腥,跟三伏天放馊了的烂五花肉硬怼她鼻子里似的,窒息感瞬间拉满。
胃里当场原地翻江倒海,眼眶唰地红透,眼泪跟断了线的水管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狂掉。
「活爹,差点去太奶门前报到,太恶心了!」
黏糊的腐臭血水糊得她满脸都是,滑来滑去。
许柚宁浑身鸡皮疙瘩炸了一地,差点当场原地yue出来。
“宝宝——!”
陆凛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尖锐得变了调。
他转身冲过来,几步跨到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急切地在她脸上擦着那些暗红色的液体,目光在她脸上、脖子上、肩膀上、手臂上飞速地扫了一遍又一遍。
确认没有伤口,确认那些血不是她自己的,确认她只是被溅到了,没有被咬到,没有受伤,没有事。
他的声音在发抖,语速快得不正常,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又像是在跟她确认。
“怎么样?哪里有没有受伤?快告诉我。”
许柚宁把脸怼过去,嘴巴嘟得老高,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哭得又委屈又娇气又理直气壮。
仿佛刚才那个双手握着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