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嗯……”
床板在狭小的空间里发出了吱呀声,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老旧的木床架不太承重,随着动作发出有节奏的响动,像是在替它的主人说出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良久。
一切安静下来。
陆凛川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人,忽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她窝在他臂弯里,睫毛微微翘着,鼻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被亲得有点肿,呼吸又轻又匀,毫无防备地摊在他怀里。
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搭得不太紧,但也没松开,像是在梦里也在怕他跑掉。
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怕吵醒她。
叹完之后,他起身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水,拧了条热毛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擦干净,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她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陆凛川把毛巾放回去,给她穿好衣服,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她比他想象的轻得多。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肩窝上,呼吸喷在他的颈侧,热热的,痒痒的。
茉莉花的香味从她身上弥漫开来,比他喷在自己房间里的任何香水都好闻。
他抱着她上了楼,推开她那间卧室的门。
矜贵,奢华,跟他的偏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地毯是手工的,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是国际一线,床品是真丝的,连窗帘都是定制的意大利面料。
整个房间里都是她身上那股茉莉香,淡淡的,无处不在,像是这个房间的灵魂。
陆凛川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透明。
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乖多了,不撒娇不撒泼不作妖,安安静静的,跟个漂亮的瓷娃娃。
他弯下腰,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里,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凉的。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回到偏房,陆凛川坐在床边,没有躺下去。
他靠着床头,一只腿曲着,手搭在膝盖上,盯着对面那堵灰白的墙。脑子里乱得像被人打翻了调色盘,红的白的黑的搅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