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现场确认,自此刻起,闻太由临时家属追加列席,改列为本次紧急正式沟通之关联调查对象。其发言保留,但须优先回答与旧接收端、第二份补录、匿名递送有关的问题。”
这一句一落,会议室里的位置就真的变了。
闻太没有被请出去。
可她坐在那儿的意义,已经不再是“闻家发声”。
而是“闻家被问”。
老板在门外都听爽了,低低来了句:“这才像样。”
闻太却没有动怒。
她只是垂了一下眼,像把很多原本不想拿到明面上的东西,又往回压了一层。可这种压,落在林晚眼里,反而更说明问题——她在权衡,什么能认,什么不能认,什么一旦认了,后面那只手就会跟着浮上来。
林晚没有给她太多时间。
“继续问第二份补录。”林晚说,“不在柜三的那一盘,谁最有可能接触到?”
旧咨询主任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终于开口:“不是项目线的人。”
“那盘既然一开始就走‘家属沟通备存’,那最先能碰到的,一定是家属侧和替家属收尾的人。”
林晚接着问:“闻承礼能不能碰到?”
旧咨询主任摇头:“承礼后来能用里面的句子,不代表最早那盘就在他手里。他更像是拿到被整理过的东西,不像最前面摸原件的人。”
这句话一出,顾怀年眼神一沉。
也就是说,闻承礼不是最前面的那只手。
他是后来拿着刀的人。
可给他留刀、磨刀、还知道什么时候把刀塞进闻知序耳朵里的,是另一只更老、更稳、更会躲在“家属沟通”“重大事项追溯”这些词后面的手。
闻知序忽然问:“那只手,现在还在闻家吗?”
屋里安静了一下。
闻太这回没有立刻否认,只淡淡说:“你们今晚很喜欢问‘谁还在’。”
“可有时候,不是人还在,是东西还在,习惯也还在。”
这句话太滑。
滑得像在答,又像在避。
林晚却一下抓住了里面最脏的地方。
“所以那只手不一定还活跃在闻家桌面上。”林晚说,“但它留下来的口子、设备、说法模板、递送方式,今天都还在替闻承礼用。”
“换句话说——”
“它就算人不在,也还在收尾。”
闻太眼神终于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