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解开系绳,往火盆边的矮几上一倒。
哗啦啦滚出一大堆瓜子、花生、糖果,还有几包精致的桂花糕。
她笑眯眯地抓起一把瓜子,塞到离她最近的那位女官手中,热情地道:
“来来来,姐姐尝尝我这个,城南新开的那家炒货铺子买的,可香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青舞本就生得讨喜,嘴又甜,不一会儿便跟屋里的女官们混成了一片。
她早就做好了打算,这种地方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
几人围着火盆嗑着瓜子,说说笑笑,气氛热络得像是在过年。
与值房轻松和谐的气氛相较,太和殿内的气氛,倒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凤扶摇手持笏板,出列奏事。
她呈上的折子中,列举了谢家从除夕至上元节,短短十五日以来,在地方上侵占民田、包揽词讼、纵容胥吏行凶等数项罪状。
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涉事人员,证据确凿。
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些罪名虽然属实,却都不足以伤及谢家的根本。
侵占民田可以罚银退还,包揽词讼可以推给底下人顶罪,纵容胥吏行凶也不过是处置几个胥吏的事。
这些小事,说起来顶破天递到大理寺也了不得了。
凤扶摇之所以选择在入朝第一天,只递了这样一份不痛不痒的折子,也是想要投石问路。
前几日,楚惊鸿深夜潜入瑶景苑时,跟她说了一个让人心生警惕的现象。
他说,谢家的那些罪证,查起来实在太容易了。
每一桩事的证人、物证、往来账目,都像是被人整理好了一样,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等着人去拿。
虽然各种逻辑因果都能对得上,但总觉得,太顺利了。
而那些真正能致命的罪证,比如谢家与朝中官员勾结卖官的账本、把持漕运,倒卖盐铁的实证……
却像是被人刻意掐断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
凤扶摇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有一只手,在推着她往前走。
她不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谁,也不知道那只手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她不敢冒进,只捡了一些小事,先探一探朝堂上的风向。
凤临渊坐在御案之后,看完后面色不变,将折子递给灵衢,淡淡道:
“传下去,让诸位大人都看看。”
折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