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余地。”
凤昭云闭了闭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今日就到这儿吧,你先回去,一切小心。”
张子珍行了一礼,没有多问,转身推门而出,脚步声在楼梯上迅速远去。
凤昭云又在雅间中静坐了许久,直到那盏凉透的茶被窗缝中灌入的夜风吹起一层细密的涟漪,她才带着陈嬷嬷下了楼。
可二人没有回东宫,而是拐进了另一条街,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酒楼门前。
她上楼,推开雅间的门。
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壶酒,其中一壶已经空了大半。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长袍,两鬓已有些斑白,双眼微微泛红,像是已经喝了不短的时间。
他看到凤昭云推门进来,没有起身,只抬了抬眼皮,说了一句:
“你来了。”
凤昭云不恼,她走上前,在桌对面坐下,然后郑重地拱手,唤了一声:
“表舅父。”
景修智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沉默了许久。
桌上的烛火轻轻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高一低,像是两座沉默的山。
终于,景修智放下酒杯,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酒意的沙哑,低沉而缓慢:
“这是第三个了。”
凤昭云微微一怔:“什么第三个?”
景修智抬起眼,目光浑浊而沉重:“这五年里,入宫伺候君后的景家女君,已经死了第三个了。”
凤昭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景修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像是要用酒精麻痹某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每一次入宫时,都是欢天喜地的,家里人给她们置办新衣裳,打新首饰,叮嘱她们在宫中要谨言慎行,好生伺候君后。”
“她们自己也高兴,觉得这是一条青云路,说不定能入赘给哪位皇子,从此飞黄腾达。”
他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那笑容中满是苦涩。
“可她们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来!”
“送尸体回来的人,每次都只丢下一句话,侍女言行无状,‘冲撞了君后,但君后仁慈,留了全尸送回。’”
他将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