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不敢长久望向顾晴雪。

倒不是两相比较之下，心生自卑惭愧。

而是，即便她不是自愿留在东宫，但是在顾雪晴面前，还是忍不住会有同别人丈夫私通一般的羞耻感。

她只是没有钱而已。

又不是没有道德。

很不巧，顾晴雪已经瞧见她了。

裙摆轻轻翻飞，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江姑娘，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旁人见顾晴雪对着一个宫女打扮的人依旧客客气气，看向她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赞许。

江雪芒心里发紧，连忙低头行礼。

“顾小姐。”

顾晴雪像是看出她的窘迫，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托住她行礼的胳膊，不让她弯下腰。

“不用这么多礼。我这会儿觉得有些冷，打算去暖阁坐坐，可太傅府里我也没别的熟人，不如你陪我过去歇会儿？”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青砚面露难色，连忙开口。

“顾小姐，太子殿下吩咐我们守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晴雪打断。

“殿下只让你们在此等候，又没说半步都不能离开吧？”

说着，她直接拉住江雪芒的手腕。

“我暂且借她一小会儿，若是太子哥哥有事，你再来暖阁传信就行。”

暖阁里虽说也坐着不少宾客，可比大堂安静多了。

顾晴雪带着江雪芒找位置坐下，又叫来府里的丫鬟，要了两杯热茶。

她把其中一杯递到江雪芒手上，自己端着另一杯抿了一口润喉，才慢慢开口。

“上次在东宫，本想好好和你聊聊，谁知道后来出了岔子……你的身子好些了吗？”

江雪芒轻轻点头。

“只是着凉，已经不碍事了。”

“那就好。”

顾晴雪瞧着，倒像是真心盼着她痊愈。

“前几日听太子哥哥说起，大婚当日，要让你和我一同过门嫁入东宫。我还一直担心，若是你身子没养好，耽误了婚期。”

什么？

听见这话，江雪芒第一反应就是裴临简直疯了。

他就算容不下她，想逼死她，就不能选个干脆点的法子吗？

“你别多想。”

顾晴雪像是看穿了她的不安，语气放得缓了些。

“我不是假意客套，也没打算日后为难你，我是真心盼着你能顺顺利利入府。”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