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海没着急挪步。
他先蹲下身子,叮嘱早早道,“你就在这儿待着,别乱跑,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就赶紧喊十七伯伯他们,知道吗?”
现在还没出苦力营,早早若是吼一嗓子,姜家军们是能听见,并且立马冲出来救她的。
早早乖巧点头,“好的二伯。”
凌星海这才和徐朗去了拐角处。
在背风处站定,徐朗便迫不及待开口,“郎君,你们是不是能弄到吃食啊?”
凌星海很警惕,反问,“你想干什么?”
徐朗摆手,“你别担心,我不是在试探什么,只是想问问,若你们有多余的吃食,能不能……匀给我一些?再饿下去,怕是就要死在这儿了。”
三十来岁的男人,在日复一日的磋磨中弯了腰,鬓边甚至有些白发,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苦力营的伙食虽说又差又少,但每日也是有一顿的,怎么会饿到要死了?”凌星海不解。
他在朝为官多年,对这些腌臜事也是有所了解的。
为奴者,不可给饱饭,是怕吃饱了有劲儿逃跑,更怕看守镇不住。
饿得半死不活的就正好,能干活,但没多余的力气掀起风浪。
徐朗苦笑,“干了活才有饭吃,没干活自然就只能饿着等死。”
“你不干活?”凌星海更是震惊,“看守能答应?”
问完这话,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宁古塔虽然冷,但白日里日头足,把人晒得黑漆漆的,他刚才见徐朗脸上黑黑紫紫的,还以为也是晒黑了呢。
现在仔细看才发现,全是淤伤。
再回想刚才徐朗走路的动作,也是歪歪扭扭,像是腿被人打了还没痊愈。
“看守打的?”凌星海问道。
徐朗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这话明摆着糊弄人。
凌星海撇了撇嘴,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糊了的米锅巴递过去。
“就只有这个,你爱要不要。”
“要的要的!”徐朗赶忙接过去,狼吞虎咽塞进嘴里。
几乎没嚼,直接就咽进了肚子里。
凌星海看着他吃完,这才幽幽开口,假装漫不经心地道,“我那日在菜市口见到你家小姐了,她如今已经脱了奴籍,怎么没想法子来给你送点吃的,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