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的灯光落在纸面上,那几行加粗的字迫使顾清洲停住了视线。
“先天性心脏瓣膜病变”、“预计存活期不超过两年”。
肉眼可见地看到他脸上的血色在短短几秒之内褪得干干净净。
姬骁骁的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她想赶紧把那份诊断书抢过来藏好,可她的手指刚碰到纸面,顾清洲却比她快了一步。
他一把将整个档案袋都拽了过去。
他的手有些颤抖,捏不住那几张轻飘飘的纸。
他把那份文件从头翻到尾,一页一页地看。
她得马上解释清楚,不然这误会大了。
“顾清洲,这份报告——”
她才开口,顾清洲便伸手按住了她的唇。
力道不重,指尖却抖个不停,触上来时凉得她怔了一下。
“别说。”
声音挤出喉咙,碎得不成调子,带着一种哀求。
他怕她亲口说出那个他不敢想象的答案。
顾清洲闭了闭眼强行把情绪压下去,将诊断书对折,又折了一次,塞进西装内袋。
下一秒,他做了一个让姬骁骁措手不及的动作。
他俯下身,单膝落在卡座旁的地毯上。
平日里连袖口都不肯乱半分的人,此时跪在她面前,抬眼检查她的脸色。
眼尾泛红,呼吸也乱了。
他的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发凉。拇指沿着她的指节来回摩挲,碰到腕间脉搏时停了停,又重新按了上去。
“刚才有没有不舒服?”
他放轻声音,连尾音都压得很低。
姬骁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摇头:“我没事。”
顾清洲喉结滚动,视线仍停在她脸上。
“没事”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他现在一个字都不信了。
“你……什么时候确诊的?”
他就这样盯着她,等她一个回答。
这时,桌上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助理接连发来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周琳某博的截图。诊断书的局部照片摆在上面,配文是:“有些秘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第二条是热搜榜单截图,“姬骁骁绝症”已经冲进前排,后面的热度仍在上涨。
第三条是经纪公司的紧急问询:要不要立刻发声明辟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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