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缓,遂请命于水夫人。水夫人慨然道:“夫教始于事亲,中于事君,安可守温清之细节,忘率土之大义耶?”素臣之叔何如,知有远行,约了诸相好作饯。因梁公远游,日京外出,只有心真、敬亭、首公、成之、无外、双人等七人,携樽挈盒而来,与素臣送行,并邀古心入席。成之欲取酒筹行令,敬亭道:“知己谈心,不必干以酒政,还是讲学论文罢。”首公道:“今日为素兄饯行,须借酒以壮行色。酒筹太热,酒太多,讲学论文太冷,酒太少。我等九人,俱有素性,今日挨坐而来,各言所志。言毕者,进以巨觥,各人俱酌酒相贺,以志之高下大小,为酒之数。在乎冷热多少之间,可乎?”众人皆称善。
首公因令人满斟一杯,送与心真道:“请教。”心真让素臣,何如道:“弟与古心在座,素臣自然不便。”心真道:“如此,反主为客了。愚所已过四旬,落拓无所成就。尘世轩冕,久已视之若无。心胸垒块,固亦浇之不尽。虽然,窃有慕焉:郦食其为汉之迂生,廷叱天子而神独王。鲁仲连为齐之高士,辞烹诸侯而气不沮,为人排难解纷,而不居其功,与人休兵息争,而不避其祸。此愚之志也!”说罢,举酒一饮而尽。首公拱手道:“此丈夫之志也,小儒闻之,掩耳矣,宜进三爵!”心真不肯,勉饮了两杯,合席各饮如数。
次及敬亭,敬亭不为虚让,因说道:“愚年虽未及四十,而去日已苦其多。功名之事,等诸浮云。性命之图,危若朝露。欲寡过而未能,思养心而鲜要。目下探诗程朱,于主敬二字,稍有把持。倘得功夫纯熟,不至如野马无缰,便是弟的进境了!此外更何所求?”素臣肃然改容道:“此圣贤学问,非敬兄不能行,非敬兄亦不敢言。在座诸人,虽各有所怀,谅无有出乎右者!这必当贺三爵!”素臣、首公等俱应道:“是。”敬亭也就不敢推辞,大家都饮了三杯。
首公告过罪,即说道:“江河日下,教化凌夷。弟若遇时,欲复大司徒典教之旧,以论秀才升之法得真儒。即就现在官制而论,亦须专责国之课教贡士,如胡文定公经义治事之法,力行十年,必有真士出乎其中。然后分发郡县,使为司铎,以教天下之士。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