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林氏看着那本礼簿,指尖在袖中收紧。
她原本准备好一番话,若沈照檀不来,便说她不念姐妹;若来了,便在内室里用沈令姝的眼泪和婚事压她。可沈照檀坐在正厅,身边是谢府管事,案上是礼簿。
情分在这里说不动。
只能落字。
交到第四匣时,沈照檀停了停。
“沈府昨日改礼,安枕香囊可在?”
厅中静了一息。
沈令姝先抬头。
“姐姐如今连一匣香囊也要亲眼看吗?”
她说得委屈。
若换作旁人,便像沈照檀故意在添妆日为难妹妹。
沈照檀看向她。
“妹妹新婚在即,入口入鼻之物都该分清。若药食香物相冲,坏的是你的身子,也是两府喜气。”
沈令姝喉头一堵。
这话落在“为她好”上,她不能再哭。
林氏只得道:“取来。”
丫头很快捧来一只小匣。
匣子外头包着新青布,系着红线,里面放两只香囊。香囊绣的是合欢纹,针脚细,香气很淡,闻起来只是寻常安神熏衣香。
青布很新,红线也新。
新得像昨夜才换上的。
沈照檀没有伸手去碰。
她只看一眼,便让谢府管事照着礼簿记:安枕香囊二枚,沈府称由养身香丸改礼。
沈府账房的笔尖停在纸上。
“世子夫人,是否写沈府自备?”
林氏看向他。
沈照檀也看向他。
账房额角渗出一点汗。
沈照檀道:“昨日回帖已经问过,若是沈府自备,便写沈府自备。若是侯府先送,便写侯府先送。账上怎么来,就怎么写。”
林氏笑了笑。
“自然是沈府自备。你妹妹出嫁,母亲难道连两只香囊都备不起?”
“母亲备得起。”沈照檀道,“所以更该写得清。”
她没有逼问。
只把话送回账上。
沈府账房正要落笔,外头忽然有人报:“宁远侯府来人,送催妆衣料。”
林氏的笑意终于淡了。
这样的日子,侯府送催妆衣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来得太巧。
宁远侯府来的仍是那位管事娘子。
她入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