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手,从袖中抽出一卷残纸。
纸上写着药名。
半页是顾氏的字。
“药案残卷。”周嬷嬷声音发颤,“这是夫人留下的药案。”
沈照檀接过残卷。
纸页边缘有旧折痕,看上去曾被人塞在箱底夹层里。上头写着几味药,其中一行被墨涂过,只隐约看得见“凝香”二字的尾笔。
凝香。
前世裴府汤药里,也有这个味。
马婆子还在磕头。
“姑娘饶命,老奴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是、是有人说旧库里进了耗子,让老奴来看看。”
“谁说的?”
马婆子嘴唇发抖。
沈照檀没有逼问,只把那碗安神汤端到她面前。
“喝了。”
马婆子抬头。
“姑、姑娘?”
“不是好汤吗?”沈照檀道,“你替我喝。”
马婆子脸上血色退尽。
她不敢喝。
这便够了。
沈照檀把汤碗放回托盘。
“周嬷嬷,封汤。青黛,去请父亲身边的小厮,就说我院里抓到一个偷翻旧库的婆子,还有一碗不敢入口的安神汤。”
马婆子瘫坐在地。
“姑娘,老奴说,老奴都说。是刘妈妈让老奴来的,她说只要把夹层里的药案取走,夫人就赏老奴二十两银子。”
周嬷嬷脸色铁青。
刘妈妈是林氏身边最得用的管事。
沈照檀却没有露出意外。
“写下来。”
马婆子哭道:“姑娘饶了老奴吧,若写下来,夫人不会放过老奴。”
“不写,我现在就把你送去父亲面前。”沈照檀看着她,“偷嫡女嫁妆遗物,按家法,先打三十板。若再查出汤里有东西,你觉得刘妈妈会不会救你?”
马婆子颤得更厉害。
片刻后,她接过笔,在周嬷嬷铺开的纸上按下手印。
沈照檀收起供词。
药案残卷、安神汤药渣、马婆子的手印。
三样东西放在一起,不够把林氏拖下水。
却够在宗祠里让沈家不敢再含混庚帖。
她要的不是今日就撕破脸。
她要的是让林氏每走一步,都知道自己脚下有坑。
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