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青铜钥匙一枚。”
沈照檀看着“旧账十二册”四字,耳边像又响起诏狱里裴行舟那句低声的问。
你知道青灯巷?
原来不是一个地名。
是一道门。
门后有宅,有书房,有旧账。
林氏的目光落在副册上,帕子在掌心收紧。
沈照檀没有抬头。
“母亲方才说,账册残缺是年深日久。”
林氏道:“总册在账房里放了多年,难免有损。副册既在周嬷嬷手里,自然以副册补上就是。”
“那济春堂钥匙呢?”
林氏一顿。
沈照檀把副册推过去半寸。
“药材铺、青灯巷小宅、紫檀小匣。三页全缺。若只是虫蛀,未免太会挑。”
账房刘三扑通跪下。
“大姑娘明鉴,小的只是管账,这些旧页什么时候缺的,小的真不知道。”
沈照檀看了他一眼。
“我问你了吗?”
刘三的声音断在喉咙里。
林氏轻轻吸了口气。
“照檀,你这是疑心我?”
“女儿不敢。”
沈照檀语气平静。
“所以只要钥匙。”
“什么钥匙?”
“济春堂药材铺的钥匙。”
林氏眉心微动。
沈照檀看得清楚。
青灯巷小宅和紫檀小匣太重,此刻逼急了,林氏只会咬死不认。药材铺不同。它在明面上,有门脸,有掌柜,有账目。只要拿到钥匙,她就能顺着药材铺查到母亲药案流向。
前世裴行舟怕药案。
那就先从药案开始。
林氏叹道:“那铺子多年无人经营,钥匙一时未必找得到。”
沈照檀点头。
“找不到也无妨。今日我便让周嬷嬷去顾家递信,说沈家掌家多年,连先夫人嫁妆铺子的钥匙都寻不着了。请外祖母派人来一起找。”
林氏脸上的温软终于裂了一道缝。
顾家不算显赫,可顾老夫人最护短。当年顾氏去世后,顾家几次要接沈照檀回江南,都被沈怀章以父女名分拦下。若这事闹到顾家,就不只是内宅账目。
是沈家苛待亡妻嫡女。
沈照檀看着林氏,没有催。
她给对方留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