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岁岁跟在周老爷子身后走进二楼的书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紫檀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墨香,一整面墙的书柜直顶天花板,巨大的酸枝木书桌后,挂着一幅字:静水流深。
老爷子走到书桌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看着金岁岁。
金岁岁站定,双手背在身后有些紧张,但也直直迎上老爷子的视线,没有躲闪。
“坐吧。”老爷子指了指书桌对面的黄花梨木椅。
“谢谢爷爷。”金岁岁走过去坐下。
老爷子拄着拐杖,也缓缓坐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叫你上来,是为了建业的事兴师问罪?”老爷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声音平缓。
金岁岁看着周老爷子,有些不服气地抿了抿嘴。
“周建业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司资金,证据确凿。如果一直放任下去,周氏往后肯定会因此吃亏。”她顿了顿,“如果爷爷觉得我做得太绝,我认。”
老爷子动作一顿,随即发出一声爽朗的笑来。
“绝?我还觉得你下手不够狠。”老爷子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建业这混账东西,在公司里捞油水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枭臣顾忌着我的面子,而且之前确实也是时机不太合适,一直压着没动他。”
“这次你们两个配合得好啊。”
金岁岁愣住,这走向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老爷子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金家养出来的女儿,果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你刚跟枭臣结婚的那会儿,觉得你性子太闷,和枭臣一样,两个人像两块冰,凑在一起怎么过日子?现在看来,是我老眼昏花了。”
金岁岁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老爷子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书桌上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冷着一张脸,半点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样子。
“枭臣这孩子,也是我一手带大的。”老爷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疲惫,“他父母走得早,周家这么大的产业,旁系那些人虎视眈眈。我没办法啊,只好严格培养他。”
金岁岁顺着老爷子的目光看向照片,那是小时候的周枭臣。
“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