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胸腔的闷堵感大幅消退,呼吸渐渐平稳,手脚的冰凉感也慢慢散去,悠悠转醒。
他费力眨了眨眼,浑浊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虚弱地看向身前的陆苒。
嘴唇微微颤动,沙哑着声音道谢:“谢、谢谢你同志。”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不行了。
高振邦惊魂未定,连连抹着额头的冷汗,满脸感激:“太谢谢你了!真是救命之恩。”
出门太匆忙,他压根没发现药吃完了。
要是今天没有这位小姑娘,后果真不敢想。
陆苒微微颔首,没有起身,依旧半蹲在地,指尖轻搭在他手腕,持续监测脉象。
“先别说话,好好调息,保持平稳呼吸,别激动用力。
丹药只是临时稳住心气疏通血脉,你心脏底子差得好好休养。”
这话说完,老人又疲惫地晕过去,高振邦惊慌不已。
陆苒安抚道:“不要紧,这是正常的反应。”
周临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低声问她:“你身子吃得消吗?”
陆苒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病人身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只是暂时稳住,人还没醒,药效撑不了太久,必须等医院的人接手。”
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医院大夫的呼喊声,救援的人终于赶来了。
确认医护已经冲到近前接手病人,不需要自己再留在现场,陆苒便收回手,借着周临川的力道慢慢站起身。
蹲得久了,她一阵头晕,下意识扶了一下腰。
周临川眉头一紧,立刻半扶住她的胳膊。
“我们走吧。”陆苒压低声音,无意留在原地接受众人的道谢与围观,更不想被人围着。
等周围人回过神来想要多说几句,周临川已经半护着她,分开围观的人群,悄无声息离开了国营饭店的大堂。
身后,大夫正在安排救治,一众围观群众还在议论刚才出手救人的女同志,可当事人已经不见踪影。
走到饭店门外,街边吹过来阵阵晚风,陆苒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浊气,脸色透着一丝倦意。
刚才高度紧绷精神,又半蹲许久,怀着身孕到底耗损不少。
周临川停下脚步,伸手托住她的手肘,仔细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