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我去看过那两块地,一块地势低洼潮湿,另一块是向阳的旱地,面积都不小,是队里兑换出来准备试种药材的。
我心里拿不准,想请教您,海岛这样的气候土壤,适合栽种些什么药材。”
丁老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茶水,手指轻轻捋着下巴花白的胡须,眼底若有所思。
他行医大半辈子,内地各地药材产地都见识过。
面对和内陆完全两样的海岛热带气候,心里自有掂量。
“天麻、黄芪两样,市价高,药用需求量大,收购站收得也痛快。”丁老开口。
随即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可也不能盲目,这两样本是北方高海拔药材。
天麻喜阴凉怕酷暑,要靠蜜环菌共生,岛上夏日地温太高。
露天平地栽种极易烂掉,只能选深山树荫浓蔽之处试种,风险不小。
黄芪喜凉爽干爽,最怕潮热积水,岛上雨季雨水多。
旱地虽勉强,也要起高垄排水,不然容易烂根死苗。”
陆苒听得认真,指尖无意识摩挲桌边,这点难处她之前也隐约想到。
“那照您看,除了这两样高价药材,还有哪些稳妥,适配海岛水土的?”
“咱们海南岛得天独厚,本土南药才是根基。”
丁老放下茶杯,一条条说道:“那块潮湿洼地,可以种砂仁、益智,这两种作物喜阴喜湿。
在橡胶林下、低洼缓坡都能生长,七十年代药材场也在大面积试种,销路稳当。
巴戟天、高良姜耐得住日晒,不怕岛上的高温,向阳干燥的荒地适合它们。
本地就有野生种源,驯化家种成功率高,收购站常年大量收。”
“若是想兼顾收益,可以小面积拿部分地块冒险引种天麻黄芪做试验,不能全部押上去。
一旦试种失败,不至于全盘皆输。大面积优先栽种本土南药,稳妥为先。”
陆苒恍然大悟,点头记下:“我明白了。不能光盯着价钱高的药材,不顾水土条件。
回去之后,我就跟他们讲清楚,一部分用来试引种天麻黄芪,主力还是种本地药材。”
丁老赞许地点点头:“种地种药,和行医是一个道理,顺天时,合地利,才能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