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干。
这道弩架的目标所及,正是韩沥府邸的正门——此处虽然被大量的木制家具搭成了一个厚厚的路障堵塞着,但所有人都清楚,这道正门最好一定会被嫪毐的攻城车所撞开。
不是攻城车,就是投石机。
而这道弩机被搭建起来的目的,正是在府邸被真的靠近到需要短兵相接的时候,赋予敌人最后一波杀伤的。
自此之后,就是点火酒陶罐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武器了。
韩重从那些弩机旁经过时,一个正在绞紧牛筋弦的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韩重也点了点头。
仗打到这个份上,多余的话一句都是浪费。
只不过,就在这些忙着组装弩机的人,修理其他破损弩机的人旁边,还有两个文士打扮的人在看着这些弩机,一边惊诧之余还在指指点点。
其中一人穿着紫袍,正是韩非,另一人青袍小须,便是叶腾。
两人站在离弩架五六步远的地方,一个负手,一个抱臂,活像两个逛工坊的看客。
而韩重对此只能无奈地走了过去,对两位文士劝告道:"九公子,叶谒者,你们也看到了,眼下嫪毐的乱军正在尽全力进攻这个小据点,我们自己都朝不保夕,万一要是天上的箭雨伤着你们分毫,我这个做管事的不好交代,还是去室内待着,晚上我们合计一下,护送你们前往会馆。"
韩重说这话时,额角的汗还没干。
他这一早上从舆图到前门到后门到弩架,脚就没停过。
但是正在看着这些跟韩国自己制造的著名弩机截然不同的设计,韩非和叶腾各自对视了一眼,突然笑了。
那笑里没多少欢喜,倒有几分苦中作乐的味道。
韩非率先对叶腾说道:"哎呀,叶谒者,真是不巧,谁能想到我弟弟的府邸,一个秦国县令的家竟然成了这么一个是非之地。"
叶腾对此却微微摇头,显得不以为意:"嫪毐乃窃国之贼也,身负长信侯之位,却肆意反叛,妄图篡位,乃世道所不容。被嫪毐叛军所盯上,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才是。"
话说到这里,叶腾倒是微微失笑:"谁能想到呢?一个三进府邸竟然被上千叛军所围攻,而且还连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