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第四罪,是私自培养私军,意图不轨。
“第四罪是什么?!”李爱还真问了。
“你先按三罪报给大王——他大概是明天还是后天回咸阳。”韩沥摇了摇头,不太想说,“第四罪是我和他知道的秘密——你们既然没发现,说明还不应该知道。”
“按流程——”李爱却执拗地说道,“狱史必须先向卒史汇报,再由卒史向内史汇报后,才能禀与大王。”
“可是,”韩沥玩味一笑,“内史宣肆是嫪毐的人,而且决意追随。另外大概在明天,由宣肆签发,带有太后和秦王印信的诏令会送到废丘,要求县卒即刻起兵赴咸阳响应。”
“此必伪命是也!”李爱大声断言。
韩沥下一句话封住了他的口:“是否伪命,你做不得准,我也做不得准,唯一能做准的,只能是大王!”
“可若我等接到命令后不迅速开拔,”葛源神色惊恐起来,“岂不成违律而逾时——此乃失期之罪啊!”
这个复杂局面一下子让在场的长吏神色难受起来。
“这就是连晋今晚要控制我的原因。”韩沥苦笑一声,“因为只有我知道这是乱命。”
“可一旦我被控,汝等被制,”韩沥摇头,“连晋又有太后诏令和内史征召,废丘县卒出动就无可避免了——出就是附逆,那除了一条路走到死,就没别的路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故事。
从后世人的视角来看,信陵君义薄云天,有魏国大局观,魏王昏庸胆小。
可眼下他韩沥的定位,偏偏是被信陵君派人挥锤而死的晋鄙。
那踏马他就对信陵君的行为深恶痛绝了。
这下没人多说话了。
因为废丘眼下撞上了一个十分吊诡的情况:盖有秦王和太后印信的诏令,是合法的最高命令——别管是不是盗印,质疑诏令首先就是罪;可如果接受诏令,去配合准备叛乱的嫪毐战斗……那就是附逆,也是死罪。
怎么做都是错。
谷筒、葛源和李爱各自想了想,又对视一眼,似乎达成某种共识,随后齐齐向韩沥行礼:“一切但凭县令处置!”
“由于我们刚刚突遭惊雷,城中惊惧,动乱不止。”韩沥咽了口唾沫,缓缓说道,“县中长吏各自在维稳中人人带伤,无法出征,尤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