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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闷响。
李爱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下来,紧接着一阵酸麻从肩膀蔓延到指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
他咬着牙,左手撑住地面没让自己彻底趴下去,但右臂已经不听使唤了。
周围七八个游侠一拥而上,麻绳从腰间扯出来,三两下就把李爱的双臂反剪到背后,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麻绳勒进肉里,勒得他闷哼了一声,但没喊出来。
杵小三那边也是一样。五个游侠连推带搡地把他也捆了起来,麻绳在他手腕上绕了三道,勒得他龇了一下牙,但没敢出声。
白芊红收起鸳鸯刀,慢悠悠地走到李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从她背后铺过来,把她整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下颌那道冷硬的弧线。
"我不会屈服的。"
李爱抬着头,目光死死地钉在白芊红脸上,眼睛里全是烧红的炭火。
"我死也不会参与嫪毐的叛逆行动!"
他的牙关猛地咬紧,舌尖已经顶到了上下齿之间——只要一用力,就能咬断那根薄薄的肉筋。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有什么东西飞进了他的手心。一片薄薄的、凉丝丝的、像是金属又像是骨片的东西,不重,但边缘光滑得近乎锋利。
白芊红还是站在他面前,双手已经负在身后,姿态从容得像是只是在这里看了一会月亮。
李爱攥紧了拳头,把那片薄薄的东西死死按在掌心里。
舌尖从牙齿间收了回去,牙关松开了。
"不用担心。"
白芊红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从容。
"你不屈服,还有县尉葛源,还有县丞谷筒,最后别忘了——对此一无所知的还有县令韩沥。"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浮起一个感慨的弧度。
"哎呀,若不是他为了迎合你们,好好当县令,把那两百蹴鞠士送到了城外,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可惜凡事没有如果。"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李爱脸上。
"现在,你落网了,葛源和谷筒都是连晋去抓捕的,以他的能力,控制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