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截马,然后伺机混进城去。
“也不知道公子现在如何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说这话的时候,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脑子里转着另一件事:等马缴下来,能不能分一半给他们这一部?传令、运货、自己代步,有匹马可太有用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这仗,对军一不算什么。
对他自己,除了缴获的那点钱财,也算不上什么大仗。
而在更远处,月光照不进的阴影里,一个身穿幽暗皮甲的斥候正把最后一眼投向庄园。
从头到尾攻占庄园,他看完了全程。
灰衣民兵从放烟到箭雨到刀阵,每一步都踩着节奏,没有人慌乱,也没有人擅自冲锋。
这确实不像一群流民凑成的乌合之众。
斥候缓缓后退,隐入黑暗。
月光斜斜落下,照见他肩甲上那枚鹰头铁剑的徽记,一闪,随即湮没在夜色里。
——铁鹰剑士。
城内。
而此刻的杵小三最终选择了向狱史李爱报信。
他摸着黑,弓着腰,贴着墙根,一路往李爱的官宅摸去。
裤裆早被夜风吹干了,结成一块硬邦邦的壳,磨得大腿根又疼又痒。
他顾不上了。
为什么不报县令?
杵小三心里有一本自己的账。
连晋是个赵人,一个外地人,杀了自己的爹,杀了官宅的老仆人,今晚还杀了一什单位的巡城军。
那连晋是杀人凶手,县令就是个什么好鸟吗?
那个县令韩沥,可是韩人啊。
韩国、赵国、魏国,过去不都是一个国家的人吗?
叫什么……晋国,反正这三国都叫三晋。
虽说他也听过韩县令的官声——这位大官据说没有一点县老爷的架子,经常下乡,慰问鳏寡孤独,有时候还不顾身份地下地务农,还让自己手下的医者免费给乡里看病。
但是,第一,他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好的官,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门道。
第二,韩沥毕竟是韩人,万一他偏袒赵人呢?
所以韩沥第一个被排除。
谷筒?
县丞是文官,手上没兵,人也太软,告诉他有什么用?说不定转头就被人堵了嘴。
县尉葛源?县尉倒是有兵,威望也够。
可杵小三一想到葛源那张板正的脸,腿肚子就发软。
自己半夜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