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喜欢的就是罐焖牛肉。
嫪毐亲手揭开砂罐的盖子时,一股奶香味混着牛肉的醇厚从罐口喷涌而出,赵姬离得最近,被那股香味扑了个满怀。
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已经在嫪毐的侍奉下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牛肉已经炖到了入口即化的程度,筷子一夹就散。
奶香、肉香、菜香浓缩在一起,每一口都是满满的醇厚。
她又撕了一小块白馒头,在罐底的酱汁里蘸了蘸,塞进嘴里——那浸透了酱汁的馒头吸饱了牛肉的精华,咀嚼时酱汁从馒头里被挤出来,溢满整个口腔。
“这馒头蘸酱也不错。”她难得地评价了一句。
随即她又试了试油炸小馒头蘸带糖酪酱和鸡蛋酱——甜的酥脆,咸的绵密,各有各的风味。
反正这种小蒸饼挺惹人喜爱的。
就这一轮下来,她把韩沥带来的八道菜一道汤给尝遍了,然后就已经有四五分饱了。
挺唬人的。
看着每道菜只夹了两三箸,但架不住品种多,每样都尝一点,加起来就是满满一肚子。
赵姬靠在软榻上,看着面前那摆满了漆盘的食案,难得地露出了一丝餍足的微笑。但就在她打算多挑几口咕噜肉准备开开胃的时候——
喧哗声突然从殿门外响了起来。
不是内侍通报的那种规矩的声音,是推搡声、脚步声、还有压低了嗓子的争执声混在一起。
在这安静的寝宫里格外刺耳。
赵姬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嫪毐。
那双眼睛里的餍足已经没了,换上了一层被人打扰之后的不耐烦。
嫪毐也不明所以。
他放下手里的公箸,从软榻旁边站起身,整了整朱紫侯服的袖口,然后大步朝殿门走去。
推开殿门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两个内侍正生气地推搡着太官令离开。
太官令被推得踉踉跄跄,官袍的袖子被扯歪了半边,头上那顶宦官高冠也歪到了耳朵边上,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公鸡。
嫪毐认出了这个人——太官令,少府那边管君王膳食的。
他稍微伸出手晃了晃,示意让内侍放开了太官令。
太官令站稳了身子,喘了两口气,然后看见了嫪毐那张阴恻恻的脸。
“太官令,”嫪毐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