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未觉地被他握着双手,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和的笑,继续刚才的话头。
但千长的耳边同时响起了另一句话:“因为那是我和王齮一起做的,他先杀三人,我补刀两人。”
大秦千长的手指几乎嵌进了韩沥的骨缝里。
他得忍着,得忍着不当场把眼前这个人的手骨捏碎——虽然这也异常艰难。
但他咬紧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问:“有什么……作用?”
“简单地识一点字,会一点算数,就能让士兵在左右前后上面有印象。”韩沥依旧面不改色,声调平稳。
而千长耳朵里剩下的那句话则是:“为了掩盖住李斯大人带过来的一个人——尚公子。”
他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才把自己固定在原地。
“怎么样的有印象?”他总算松了松手劲。
“比如当知道左右是什么的时候,才能知道左转右转、左翼右翼。”韩沥笑道。
他笑得自然,但手腕上被捏出来的红肿已经开始隐隐发胀。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那双手重新变成一把铁钳。
但他必须要说。
果然,韩沥下一句密语传入了千长的耳朵:“而尚公子,就是你们秦国的王。另外,王齮想弑君。”
“嘎嘎——”
千长的手指猛地收紧,韩沥腕骨发出一阵细碎的、令人牙酸的轻响。
“我不信!”他咬着牙,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但那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尾音几乎压不住,“我不信识字就能这么有用!”
“所以要试试。”韩沥抿着嘴,面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而对千长传音入密的话,在这一刻却没有停:“你很快就会发现,当你以不知道我刚刚说的话为前提,去找王齮时,他会拼命地把尚公子当做必杀之人来透露。”
“我会试试!”千长大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于离开什么似的急迫,“但这事要能行,为何不通禀一声李斯大人呢?此等好事当速速禀报朝堂。”
但韩沥明白了千长的潜台词——王齮想弑君的事,李斯知不知道?
韩沥面上依旧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答道:“我毕竟在秦境只是白丁一个,李斯大人也要先回到咸阳,问过吕相和王上后再做打算。”
但送到千长耳朵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