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开比斗,消弭于司寇的法令之下……这,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胜利。”
紫女说着,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带着些许感慨的弧度。
在她印象中,每每涉及韩沥那超前又激进的谋划,韩非总是被动应对、艰难理解的那一方。
因为弟弟的计划往往“更好”,却也“更难以接受”,而韩非找不到更优的替代方案。
可今日,韩非却在谁也没料到的地方,做得比韩沥预设的剧本“更好”了。
这种罕见的、来自兄长的、“无心插柳”式的庇护与破局,让紫女心中生出一种淡淡的欣慰。
“先不要让他知道。”卫庄冷澈的声音打断了紫女的思绪,他指的自然是韩非。
“免得他骄傲了,”卫庄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话语的内容却让紫女差点失笑,“又要喝很多酒助兴。”
“尤其是,”紫女无奈地摇头接口,那点欣慰瞬间被熟悉的现实冲淡,“喝的还是我紫兰轩的酒。酒钱……还得慢慢还。”
卫庄对紫女的抱怨不置可否,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医堂的方向,眼神恢复了一贯的锐利与专注。
“但更重要的是,”他沉声道,将话题拉回最紧迫的现实,“我们还是没搞明白,韩沥接下来整个冬天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今天这场‘小胜利’,远不足以让韩非真正满意,更不足以让我们看清前路。”
他侧首看向紫女,发出了简洁的邀请:“你要一起来吗?”医堂之内,韩非、张良、韩沥、荆轲,还有那位念端大师,此刻想必正在谈论的,就是那些足以搅动风云的“未来计划”。
紫女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生动的、混合着抗拒与后怕的苦瓜表情。
“免了!”她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仿佛那令人不快的记忆又涌了上来,“上次我去医堂帮忙处理伤员,整整两天,手上、衣服上那股血腥味和点火酒的怪味怎么都洗不掉!连着三晚,梦里都是洗不尽的血污……”
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恳求:“给我一段长一点的时间缓缓吧。如无必要,我真不想再踏进那里。”
卫庄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属于女性的、对血腥与混乱的本能排斥,没有强求,只是澹澹说了一句:“大争之世,总是要适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