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威武神异。
但这个时代韩王室认可的麒麟形象,可能更接近某种现实的瑞兽,或者有更固定的图式。
“是弟思虑不周,”韩沥立刻躬身,“烧制时总想做出些新意,便参照多方古籍,又加了点自己的臆想。若形制有误,还请四哥恕罪。”
“诶,何罪之有!”韩宇摆摆手,笑容温和,“新奇有新奇的妙处。沥弟这份心意,四哥领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韩非、张良,最后又落回韩沥脸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只是沥弟啊,你这礼送得……太周到了。太子得凤鸟,我得麒麟,都是恰如其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韩非、张良,甚至一旁的胡美人,脸色都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问题不在于礼送得不合适。
而恰恰在于送得太合适了——合适到根本挑不出一点错。
这恰恰证明,这个一心钻研“贱业”、看似不通世事的十四公子,其实对朝堂大势、对太子与公子间的微妙关系,有着极其精准的把握和判断。
他不仅懂,而且懂得很深。
韩宇为什么要特地点破这一点?
好在,这时总有一个小捣蛋鬼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红莲自己是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只听懂了“麒麟”和“凤鸟”很漂亮,而韩沥送她和九哥的却是“用的东西”。
她立刻走到韩沥面前,小嘴一噘,大声抱怨道:“噢!你送太子和四哥是这么好看的瓷塑,怎么送我和九哥还有小良子都是杯盏碗碟呢?!”
韩沥心中一动。
红莲,我谢谢你。
以后我一定让卫庄尽可能活到养老,让你这辈子的任性有个好结局。
“那些瓷塑是用来摆着看的,”韩沥立刻顺着红莲的话接下去,语气里带着兄长对妹妹的无奈解释,“给你们的都是日日要用的。你觉得,是用的更亲昵,还是看的更亲昵?”
他把问题抛回给红莲。
无论红莲答哪个,他都能顺势打破韩宇刚才营造的那种“十四弟心思深沉”的微妙氛围。
韩非何等敏锐,立刻会意,笑着插话:“是啊红莲,如果是我,那我还是要用的——我之前一个心爱的陶杯都摔碎了,现在用的就是沥弟送的青瓷杯盏,温润趁手,可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