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下独一无二”的吹捧,恰好挠在他的痒处。
而韩沥此刻“心力耗损”的状态,强行押去,若在将军面前失仪,反而不美。韩沥主动提出“星夜送礼”的备选方案,更是堵死了“抗命”的指控。
片刻,墨鸦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化开成一个更清晰的弧度。他极轻地点了下头。
“可。”
话音未落,玄色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微微一晃,便已从原地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冷冽的气息,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压力骤去。
韩重一直紧绷的身体晃了晃,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内衫。他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和深深的耻辱。
“公子……我……”他声音干涩,充满了无力感,“仆……无能!今日接连两次,让公子置身险境,我却……我却……”他说不下去,颓然低下头。面对卫庄,面对墨鸦,他别说保护公子,连及时反应都做不到。这对一个以护卫为职责的人来说,打击是毁灭性的。
韩沥转过身,看着深受打击的韩重,没有责备,反而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重,”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抬起头来。”
韩重茫然抬头。
“你非但不应自责,”韩沥看着他,眼神认真,“反倒应该感到荣幸。”
“荣幸?”韩重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韩沥点头,目光投向墨鸦消失的夜空,又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白日里那惊世一剑的主人,“卫庄,鬼谷传人,纵横当代。墨鸦,百鸟之首,夜幕利刃。这两人,无论敌友,皆是这天下新生代中,立于山巅、可望绝顶的人物。”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韩重,“而你,今日一日之内,得以亲眼见证这两座‘山峰’展露的一角风姿,自身却不损分毫,安然站立于此。这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
韩重怔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见证……山峰?
“可是,公子,我未能保护您……”他依旧纠结于职责的失败。
韩沥却摇了摇头,脸上忽然绽开一个异常明亮、甚至带着几分畅快的笑容。这笑容冲散了他眉宇间残留的疲惫,在渐浓的夜色里,竟有几分耀眼。
“重,你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