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剑鞘。自始至终,他没说一句话。
然后,他转身,玄衣拂动,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
“你得告诉我,这是怎么做到的。”
房间里,只剩下托着托盘、心有余悸的韩重,和缓缓坐直身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的韩沥。
韩沥眼中的那种空洞和剥离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窗外的行人重新有了鲜活的眉眼,近处的韩重也恢复了那张熟悉的脸。世界,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色彩和温度。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剧烈的、源自精神深处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解脱。
从韩重手中接过托盘,韩沥亲自执壶,倒了第一杯清澈的沸水。他没有喝,而是走到窗边,将茶杯举起,对着窗外某处虚空——他感觉那里或许有目光注视——遥遥一敬。
不管有没有人看着,这一杯,敬那斩破迷障的一剑。
然后,他才仰头,将杯中微烫的水一饮而尽。清水入喉,冲刷掉的不仅是干渴,更有那挥之不去的、白骨森森的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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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解决了,新的麻烦也来了。
不到一个时辰,紫兰轩顶层那间熟悉的密室中,韩沥面对着四道目光。
这不是严肃的会审,气氛甚至称得上“温和”。韩非脸上带着关切与无奈,张良眼中是好奇与探究,紫女眉头微蹙依旧残留着担忧,卫庄则抱剑倚在暗处,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可韩沥宁愿面对严刑拷问。这种基于关心和好奇的、温柔的心灵诘问,更让他无所适从,难以招架。
更何况,流沙这次确实帮了大忙。白骨观状态若持续超过一日,未必会死,但心境必然受创,向着“看破红尘”的虚无滑落——那绝非韩沥所求。他还要织他的梦,不能这么早就“遁入空门”。
“说罢,”韩非揉了揉额角,率先开口,语气复杂,“从你出宫到紫兰轩,到底怎么回事?你那眼神……把紫女姑娘都吓着了。”
韩沥知道躲不过。他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当然是经过筛选的实话。
“今日觐见,本以为是寻常献礼。”他语气平稳,“谁知父王……不知何故,将明珠夫人与胡美人一同安置在左右。两位夫人盛装华服,容光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