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会一时欣喜,但转眼即忘。而沥弟……昨夜他那番“醉话”,分明是想远离旋涡中心,自己这样做,岂不是将他推向了台前?
“卫庄兄所言甚是,此计有风险。”张良坦然承认,“但风险之中,亦藏生机。此举首要目的,并非真能以此获得韩王长久眷顾,而是抢占名分与先机。将‘青瓷’与‘十四公子韩沥’绑定,刻入王室与朝野的认知。此举或许无法立刻带来实质保护,但它是一颗种子。在未来的风暴中,这颗种子可能发芽,成为十四公子立足的根基之一。”
他顿了顿,看向韩非,语气深沉:“至于十四公子是否愿意……九公子,昨夜十四公子痛哭陈词,言其道路是‘织网’,是‘为生民立命’。他将那套青瓷赠予你、赠予红莲公主、赠予我,难道仅仅是因为私交吗?”
韩非浑身一震。
是了!沥弟赠瓷,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布局!他在告诉所有收到瓷器的人:此物之妙,关乎未来。他在用瓷器编织一张属于他自己的、跨越派系的关系网!而他韩非,正是这张网上最关键的一个节点!
献瓷于父王,或许本就是沥弟计划中的一步,只是时机未到,或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推动者。
而现在,流沙可以成为这个推动者。
“我……我会去找沥弟谈。”韩非终于下定决心,声音恢复了力量,“但我需要先确认,他是否已经准备好了这套‘源头之瓷’。紫女姑娘,可能探知?”
紫女沉吟片刻:“‘幻梦’核心工坊的动向,极难探查,翡翠虎的守卫很严。但……若是十四公子要在自己完全掌控的私密小窑中亲手烧制,或许有机会。我需些时间。”
“尽快。”韩非点头,又看向卫庄,“卫庄兄,方才你所言外部威胁,如罗网、农家等,确是我们必须警惕的远患。但眼前这‘三窑试烧’,亦是近忧。除了献瓷固本之外,流沙是否应对此有所监控?”
卫庄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自然要监控。但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看清三件事。”
“其一,看清夜幕的真实技术能力。他们能烧出什么水准的东西,决定了‘青瓷国策’未来的底线有多低。”
“其二,看清是否有‘外人’在窥探。姬无夜的大张旗鼓,就像举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