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三早上九点四十,那个电话的详单到了。
“最后一条是十七时五十二分。”苏晓棠把详单翻到底下那一页。
李扬把那张手画的图拉过来。
“断在哪个基站底下。”
“十七点四十七到十七点五十二,一直是同一个基站。”她把那几行的基站号抄进本子,“断的时候还在这一个上头。”
“那她走到哪儿了?”
“看不出来。”苏晓棠说。
傅雪蘅把详单接过去,翻到那一页,从最后一行往上看了几行。
“关机了?”
“关机是这个样。拔了卡也是这个样。人进了无信号的地下室,都有可能。”
她在图上点了两下。
“探头拍着她是十七点四十七。号断在十七点五十二。”
“昨天算的是二十分钟丢失。”傅雪蘅说,“现在是五分钟。”
那张卡是辛立本上个月复的机。他把卡给闺女,为的是让人从号上查不着人。昨天这却把警察挡在了实名登记外头,今天全市能顺着往下走的,只剩这一样。
“上回一个基站底下两三百户,挨家敲。”李扬说,“这回不用敲,就那一段路。”
礼拜二早上找她那一趟,从夜里九点十分磨到早上八点五十。今天这一段路一百米,走完只要五分钟。
“那就去找。”傅雪蘅说。
十点十分,李扬带着两个人下去了。
上午十一点四十,李扬在街上打电话给傅雪蘅。
“这一段两边我敲了十九户。开门的六家。昨天傍晚五点半到六点,两家在灶上忙,一家守着电视,剩下三家说记不清了。谁也没往街上看。”
“昨天傍晚这一段路上有人没有。”
“有一个。”李扬说,“住二楼那家说,天天这个点巷子口有个推车卖烤红薯的。”
“找着了没?”
“找着了,在南边那条街上。”
傅雪蘅把笔搁下了。
“他昨天没来。”李扬说。
“为什么。”
“前天下午城管来过一趟,这一片摆摊的都赶到南边那条街去了。他跟我说这一片没生意了,他也不打算回来。”
“那就没人了?”
“路窄,车开不进来,两边住户的门都是关着的。”李扬说,“要找活人,得走到南边那条街,隔着两排房。”
傅雪蘅把电话挂了,在图上那一百米中间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