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心里有了底。
这么多人看着,苏平今天不出来说个数字,这事没完。
……
苏平在办公室里。
赵虎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平正盯着桌上的一份苗圃设备清单。
“苏总,门口那个王丽又来了。”
“这次把陈大勇的妈带来了。”
苏平把清单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闹了?”
“闹了,嗓门老大,围了五六十个人。”
苏平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把这件事掰开了想。
王丽来闹,在他的预料之内。
昨天这女人走的时候撂了狠话,今天就把陈母搬出来了。
速度不慢。
但苏平在意的不是王丽。
王丽是个什么货色,他昨天就看透了。
苏平在意的是陈母。
陈母被带来,说明王丽在一夜之间说服了老太太。
一个丧偶独居的六十三岁农村老太太,被一个“情人”三言两语带到公司门口来闹。
这个过程本身就说明了陈母的处境。
孤立无援。
没有主见。
容易被人牵着走。
苏平心里盘了一圈。
陈母是陈大勇的直系亲属,五十万抚恤金他早就定好了,这笔钱迟早要给。
给谁?给陈母,给两个孩子。
但王丽横插一杠子,事情就复杂了。
如果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王丽谈赔偿,王丽就成了陈家的“代理人”。
钱经过王丽的手,能到陈母和两个孩子手里多少?
苏平不乐观。
这种人他见过,合作方出了事故,家属还没到,各种“代理人”先冒出来了。
远房亲戚、同村老乡、前女友、合伙人。
全是来分钱的。
真正需要钱的人,往往是最后一个拿到钱的。
苏平不能让这种事在平沙绿化发生。
五十万是给陈大勇的母亲和孩子的。
一分都不能落在王丽手里。
赵虎还站在门口等他的指令。
“去把赵静叫过来。”
赵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苏平的脑子没停。
门口那帮围观的人越聚越多,王丽要的就是这个势。
人一多,舆论就不可控。
工人们不懂法律关系,不懂抚恤金的发放流程。
他们只看到一个白发老太太坐在台阶上哭,旁边一个女人替她喊冤。
画面太有杀伤力了。
苏平不怕闹。
他怕的是闹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