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同意。
苏平开口:“赵县长,我明白。”
“现在搜救还在继续,陈大勇的家属那边,镇上的民政已经在对接。”
“同时我已经安排了防沙暴培训课程,所有工人必须通过考核才能上岗。”
“另外,定位装置正在采购,三天之内两千套到位,五天之内全员佩戴。”
赵建国听完:“这就对了。”
“出了事不可怕,怕的是出了事之后手忙脚乱,自己先倒了。”
赵建国顿了顿:“苏平,不要因为企业出现一点小问题就止步不前。”
苏平应了一声。
赵建国挂了电话。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苏平把手机搁在桌上。
赵建国说的“小问题”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一条人命,小问题,听着刺耳。
但苏平清楚这不是赵建国冷血。
这是一个管着几十万人口的县长,在用他的高度衡量事情。
自然看法不一样。
普通人的尺度里,一条命就是天塌了。
县长的尺度里,一条命是一个数字,要放在整个大局里去权衡。
两千五百个家庭的饭碗,五千人的未来就业,整个乌拉镇的经济命脉,全挂在平沙绿化这根绳上。
这根绳不能断。
断了,倒下的不是一个陈大勇。
是几千个家庭。
不过苏平自己赔偿,是按照西部地区最顶格赔偿的。
如果真的多三天找不到,他会启动赔偿程序。
……
陈家的屋子在村西头。
土坯房,墙皮脱落了一大片,窗框是木头的,裂了缝,用塑料布糊着。
屋里光线昏暗,一张方桌,几把破椅子,墙角堆着半袋子土豆。
陈母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一条毛巾,毛巾的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她六十三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王丽站在屋子中间,红色外套在这间破屋子里格外刺眼。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儿:“妈,你儿子现在是失踪,在沙漠里面失踪懂吗?”
“平沙绿化那边说还在找人,这不就是拖字诀吗?”
“沙暴那么大,人埋在底下一天多了,还能活?他肯定是死了。”
陈母的手攥紧了毛巾:“大勇他……他从小命硬,小时候掉井里都爬出来了……”
王丽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