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周纪言换了件黑衣服,从后门出去。
他特意穿了一双软底布鞋,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动静。
周纪言把领子竖起来挡风,穿过两条街。
京都的街面比较窄,两侧木格子窗一扇扇合着,屋檐低垂,几乎要碰到行人的肩膀。
有一两户人家的狗听见动静,在门里闷闷地吠了两声。
他很快到了到了西寺町。
这里的路灯只剩一两盏,玻璃罩子蒙着厚厚的灰,照不出三尺远。
两边大多是些老旧的店铺和货栈,木板门一扇挨着一扇,。
周纪言贴着墙根往那间货栈走,走到巷子靠里的第二间,门口一块布幌子,写着“西尾
货栈”四个字。
前门是一扇厚木板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周纪言往旁边绕过一堆旧麻袋和几只空木桶,到货栈的后门。
那是一扇很矮的小门,只够一个人躬身进出。门没锁,只用了一块厚木板顶着门板。
防君子不防小人。
周纪言蹲下身,记住了木板原本斜靠的角度和位置,然后把木板收进系统空间。
他推门进去,木门老旧,发出了一点“吱呀”的声音。
周纪言停下听了一会儿,巷子里没有别的动静,屋子里也没有呼吸声和脚步声,这才走进去。
屋子里特别黑,像一整瓶墨水把眼睛裹住,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灰尘纸张霉变的味道,周纪言吸一口,嗓子里都发痒。
他摸出打火机,用左手拢着,挡住大部分光亮,只留一道细缝。
照亮范围堪比恐怖游戏里面永远失灵的手电筒,只能看清脚下。
屋子里堆着不少东西。
几只木箱摞在墙角,箱盖落着厚灰,箱体上钉着的封条早已干裂翘起。
一张旧书桌横在当中,桌面龟裂,抽屉也歪了半边。
书桌底下塞着几只铁皮盒子,盒子表面生了锈,边角泛着暗红的斑。
周纪言蹲下去,先看铁皮盒子。
盒子一共四只,他一只只试过去,其中两只没上锁,一掀
就开。
他先打火机凑近,掀开第一只,看到里面是一叠房契和地契。
周纪言小心地捻开最上面的一张,就着火光扫了一眼。
是京都上京区的一处町屋,面积多大,屋主印章,房屋年份,一应俱全,末尾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