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久等了,冷吗?”
孟明德跟他并排走着,“没等多久,不冷,你路上怎么样?”
周澈答道:“还行,中途换了船,人不多。”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到了岔路口,周澈停下脚步,“你先回去吧,我这两天去和哥哥住。”
孟明德也猜到他这次回魔都的意图,没有多劝,只把围巾又给他紧了紧,“行,那你路上当心,过完年我再来看你。”
周澈应了一声,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风从江边吹过来,周澈把包袱往怀里拢了拢,低着头,一个人往藤原公馆的方向走。
他到藤原公馆时已经快九点了,他掏出备用钥匙,打开大门。
原本他是没有拿钥匙的,上次他回来后,周纪言就给了他一把,让他有需要随时回来。
仆人听了响动,出来一看,连忙迎出去,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澈少爷回来啦,少爷在书房呢。”
周澈放下包袱,先去厨房打热水洗了把暖呼呼的脸。
书房的门关着,周纪言坐在灯下,正在擦枪。
枪放在桌上,零件拆了一半,弹簧和撞针用小布片盖着,桌上却还是漏了一层薄薄的油,空气里的机油味很重。
周澈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他看见哥哥低着头,动作很仔细。台灯从侧面打过来,照着他的半边脸,颧骨和下颌的线条被光影削得格外分明,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一根根看得清。
周澈看了一会儿,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
周纪言抬头看见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笑意。
“小澈回来了。”他放下枪,顺手把油布盖在零件上,又去擦手,指缝里也沾了
油,他擦了两遍才擦干净,“路上吃东西没有?”
周澈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就像之前无数个晚上一样,“在船上吃了两块饼,不饿。”
周纪言把枪收回抽屉里,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捏了捏。
“又瘦了。”
周澈笑起来:“你怎么每次都说这句。”
“因为你每次都是真的瘦了。”
周纪言说完,嘴角不自觉又弯了一下。
两人没多说话,天黑得早,周澈坐了没多久,就觉得眼皮发沉。
他回了房间,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