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之言甚是赞同。
他站起身,扫视帐中众人:“传令下去,各部整军拔营前往交界之地,小心戒备。先遣使通州,试探虚实。”
众人齐声应诺。
魏州,魏国公府。
裴礼跟着何先生一路从汝州江岸赶回来,风尘仆仆进了府门。
书房里,魏国公裴荣正坐在案后看着汝州信息。
裴荣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身材高大,面容方正威严。
他是大虞最大的世家之首,门生故旧遍天下。
听见脚步声,裴荣抬起头来。
看见儿子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府上下人皆知,魏国公只有在礼公子面前才稍有笑容。
“爹。”裴礼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孩儿特来拜见。”
裴荣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礼儿,此去湖州,收获如何?”
裴礼正了正身子,把寿宴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太子要称帝、文德公骂人、陈路现身、南诏首领出现……
一桩桩一件件,细细的说了足足半个时辰。
说到文德公痛骂陆沉和陈路之时,裴礼低了低头:“文德公当众痛斥逆贼,骂得极狠。我在旁边听着……”
裴荣一脸笑意,尽管何先生信中已将事情整理于他,提前得知,还是耐心的听着他说下去。
“我甚是羞愧。”裴礼说。
裴荣没表态,端起茶喝了一口。
“文德公骂人为父见过太多,他骂为父也是最多,恭敬听着就是,但也不必太过介怀,这天下非他一言能有什么改变的。”
裴礼抬头看了父亲一眼,微微点头。
“爹,何先生说那陆沉有古怪,我在场时却没看出来。”
裴荣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此人确不简单。你还在湖州喝酒的时候,他就已经派兵渡江夺了通州。”
裴礼愣住了。
“通州……不是兄长那边一直在准备攻打的吗?被江州抢先了?”
裴荣表情一变,眉头压下来,语气冷了几分。
“不要提他!他要做何事不必过问。”
裴礼察觉到不对,闭上了嘴。
裴荣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决堤洪河之事,是你兄长所为。此事……失了民心!
我裴家为世家之首,凭的是祖上留下的底蕴和门生遍天下。不是靠屠戮百姓。”
裴礼低着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