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雁雪终究是没有休息。
她目光停留在那些被洪水冲刷得狼藉不堪的道上,看着那些在泥泞中的尸体眼底都是揪心。
沈无咎背着她走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目的地。
州府内的知州早就接到了钦差驾临的消息,率领着一众官员在城门外候着,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桑雁雪安静地跟在沈无咎身侧,一言不发。
知州与沈无咎进行了一番滴水不漏的官场寒暄,双方你来我往,油腔滑调地试探了一番后,知州便设下丰盛的接风宴,盛情邀请沈无咎赴宴。
沈无咎应承要去。
到了知州安排的住所,沈无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温声道:“今晚我去赴宴,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吧。”
桑雁雪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左右赶了这么久的路,她确实累得不行了,不去应酬反而舒服一点。
她先去洗漱了一番,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与疲惫。
用过简单的膳食后,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桑雁雪和衣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沈无咎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出门,前往知州府赴宴。
知州府的晚宴设在后花园的暖阁里,丝竹声声,衣香鬓影。
席间,知州见沈无咎神色清冷,便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两名衣着清凉的美人便端着酒盏款款上前,在沈无咎身侧为他斟酒,暗香浮动极尽逢迎。
沈无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两人想要投入他的怀里,他一把推开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两名美人。
“庸脂俗粉,也敢来碍本官的眼?还不快滚?”
两名美人吓得花容失色,酒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慌忙跪地退下。
知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他本以为沈无咎是个爱美人的人,毕竟来治水还不忘记身旁带着一个戴着面纱的美人儿。
这才投其所好,特意安排了这江南最有名的清倌人来伺候。
没成想,自己精心挑选的美人竟被他如此嫌弃。
这位钦差大人身边确实带着个女子,一路上都护得紧,想来是他的夫人或是妾室。
这么嫌弃他的清倌,那他身边那个美人儿,到底有多漂亮?
他干笑两声,试图打圆场:“钦差大人说笑了,下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