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跟大少爷私通?
可他跟随沈无咎多年,早已养成绝对听命的本分,从不敢多言半句,只敛尽所有心绪,默默上前引路。
他一路缄默不语恪守规矩的模样,反倒稍稍缓解了桑雁雪的窘迫。
她垂着眼跟着前行,目光无意间下落,整个人骤然一怔。
脚下的青石板路上,竟早早铺好了柔软的大红绸缎,一路蜿蜒,从院门直直延伸至内室房门口。
道路两侧挂满了红彤彤的红色灯笼,一盏盏次第排列,暖红光晕交织缠绕,褪去了庭院的清冷肃穆,处处透着浓烈又灼热的喜庆意味。
桑雁雪纷乱的思绪还未理清,视线便骤然定格。
雕花房门之下,立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沈无咎褪去了往日沉稳肃冷的常服,一身猩红暗纹寝衣加身,衣料顺滑贴身,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愈发清隽矜贵。
暖红灯光落在他清冷俊美、线条凌厉的眉眼上,冲淡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威严,添上了几分惑人的艳色。
四目相触的刹那,桑雁雪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忐忑、局促、纠结尽数消散,唯独剩下漫天漫地的怔然。
她宛若被钉在了原地,半晌,才凭着本能,一步、一步,缓慢又僵硬地挪到他的面前。
低沉磁性的男声在夜色中缓缓响起,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冷低沉:“你们都下去吧。”
书墨躬身应声退下,临走前还带走了跟个木头人一样的翠柳。
转瞬之间,偌大的房间便彻底安静下来,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密闭的空间里氛围骤然升温,旖旎的气息层层裹挟而来。
桑雁雪垂着螓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根本不敢抬眼去看身前的男人。
心底早已慌乱成一团乱麻。
完了,太尴尬了!
此刻此情此景,她全然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房间暖灯摇曳,红影缱绻,静得能听见彼此交缠起伏的呼吸声。
沈无咎垂眸望着身前低头瑟缩的女子。
她一头青丝梳理得顺滑柔软,发间还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淡淡清香,一袭素色常服衬得脖颈纤细雪白,耳廓却红得快要滴血。
她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受惊敛翅的小雀。
他冷硬淡漠的心弦,在这一刻轻轻颤动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