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阵旗九面,定水铜钉三十六枚。”
许怀谷接过纸扫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极品辰砂?六十四张黄符?定水铜钉?”
他把纸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元朴兄,这不是一般法事的规格。”
“不是一般法事。”
“那是什么?”
赵元朴看着他的眼睛。
“镇压黄河。”
待客厅安静了。
许怀谷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嘴角挂着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
两秒后。
“元朴兄。”
许怀谷把茶杯放下,笑了。
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
多了层客套,少了点耐心。
“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
“镇压黄河?”
许怀谷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黄河,不是你们观门口那条小溪。”
赵元朴没接话。
许怀谷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意思很明确。
“元朴兄,你我相交三十年,我说句不中听的,当今天下,谁能镇得住黄河?”
他竖起手指头点了点桌面。
“五千四百公里,九省之地,三十六个脉点。”
“你说同时开坛镇水,需要多少人手?多少修为?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成这样,金丹期都凑不齐,你拿什么镇?”
赵元朴没有反驳。
因为三天前,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许怀谷摇头,端起茶杯。
“太和观庙小,这种事担不起,元朴兄,你回去吧,别折腾了。”
话到这份上,基本就是送客了。
赵元朴没站起来。
“许兄,你看过前两天的热搜吗?”
许怀谷一愣。
“花园口那场暴雨,一万两千立方的洪峰,十个小时就要决堤。”
赵元朴的声音平了下来。
“两道符,从一千八百公里外飞来,三秒散了云,十秒平了水。一百二十万人的命,保住了。”
许怀谷的手停在半空。
他当然看过。
那条新闻震动了整个道门圈子。
花园口暴雨骤停、黄河水位一夜回落的事,官方说是“气象变化”,但道门中人心里都清楚,那不是老天爷的功劳。
“那两道符,是谁画的,你知道吗?”
赵元朴问。
许怀谷没说话。
赵元朴伸手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