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亮得可怕,语调却冷下来:“真想把你的头拧下来,把那双眼睛挖出来,把脑子掀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虎杖握着水杯的手指一紧,水差点泼出来。
夏油杰站在烤肉店包厢里,怀里还挂着小宿傩,视野却忽然有点发虚。
他扫了一眼围坐在桌边的众人。
十几岁的惠和津美纪,已经长大的灰原和七海,二十八模样的家入硝子,还有那个和平行世界里的五条悟几乎一模一样,却明显更疲惫的男人。
最后他停在五条悟脸上,声音有点发抖:“悟,现在是……”
五条悟没有笑。
他坐在那里,双手还搭在椅背上,却把眼罩摘了下来。
苍蓝色的眼睛认真平静的注视着夏油杰,轻声开口:“2018年。”
他明白了夏油杰的意思。
夏油杰感觉太阳穴像被人砸了一下。
过了十几年?
他在那个世界只待了两年,平安时代也只过了两年,而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十二年。
夏油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心里忽然很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坠在胃底,沉着、钝痛。
悟和硝子孤单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也错过了孩子长大。
他走的时候惠才四岁,还没满五岁,津美纪也才六岁。
现在惠已经十六岁,已经能熟练地给言祀烤肉,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那些他本该陪在身边的年月,全都变成了一次次推开空房间门的沉默。
他什么都没做,却错过了所有。
夏油杰感觉,作为朋友,作为父母,他都很不称职。
言祀是没心没肺,但他夏油杰有良心,所以疼。
他低下头,手指慢慢收紧,抓住小宿傩后背的布料。
那孩子听话地贴着他,没再乱动,四只手环得更紧了些,像在告诉他:我还在。
“杰。”五条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带着时间沉淀下来的温度,“回来了就好。”
他抬起手,像当年在天台边拍他肩膀那样,把手掌压在夏油杰的肩头,用力握了一下。
硝子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低声说:“先喝水。”
言祀没心没肺压根不存在自责这个情绪,不用安抚,家入硝子知道。
但是夏油杰不一样,夏油杰有人性。
所以硝子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