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

“滚蛋。我爹妈花了几万块钱托关系才把我塞进面试辅导班，考上这个铁饭碗。我现在辞职，我爸能连夜坐大巴过来打断我的腿。”张建端起茶杯，咂了咂嘴，“不过我可说好了，以后只要周末不加班，我就买高铁票过来蹭你的好茶，你别嫌烦就行。”

“随时欢迎。”赵书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连续的震动。

赵书尧扫了一眼屏幕。是“东大历史系304绝顶聪明男团”的微信群语音通话。

接通。

“老赵！我们出站了，出租车师傅说观前街那边限行进不去，把我们扔在桃花坞西街路口了。快来接驾！”刘磊大呼小叫的声音传了出来。

“原地等着，三分钟到。”

赵书尧挂断电话。站起身对张建指了指茶壶。

“你先喝着，那两个怨种到了。我去巷子口接人。”

五分钟后。

赵书尧领着赵晨和刘磊走进了院子。

这两个研三党显然是刚从繁重的毕业论文和实习单位的疯狂压榨中解脱出来。刘磊眼底挂着极其明显的黑眼圈，赵晨手里提着一个有些掉皮的黑色公文包，满脸都是被生活毒打后的疲惫菜色。

“我说老赵，你这大半年不在宿舍住，在外面搞这么隐蔽，到底在折腾……”

刘磊的话在跨进玻璃门的那一刻，和之前的张建一样，戛然而止。

赵晨的脚步也硬生生停在了门槛外。

两个人瞪大眼睛看着坐在圈椅里悠哉品茶的张建，又看了看那张极其宽大奢靡的黑胡桃木桌，最后视线在满屋子的红木家具和字画上扫过。

“老张，你中彩票包养他了？”刘磊直接略过逻辑思考，给出了一个最荒谬的判断。

张建放下茶杯，冷笑一声：“我那点死工资包养他？这是人家赵大V自己挣下的万里江山。你们两个土鳖赶紧进来坐下，别在门口丢人现眼。”

赵晨和刘磊对视一眼，迅速脱鞋进屋。

两个人绕着那张大板桌转了一圈，手在桌面上摸了又摸，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太腐败了。”刘磊摇着头，拉开靠南边的那把宽大太师椅，准备坐下去缓解一下疲劳。

他的手刚刚按在扶手上，动作突然僵住了。

视线锁定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那里，搭着一条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