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贵,只要你考中举人,她就能立刻被抬为平妻,她不用再去给别人端洗脚水,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大堂上给她磕头,叫她一声‘母亲’。”
弹幕区的滚动速度彻底停滞,屏幕右侧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安静。
赵书尧没有停止,他继续将这把伦理的钝刀往下压。
“接着,我们来看你的妻子,你是个庶出,你娶不到官宦人家的千金,你父亲为了面子,给你娶了一个家境衰败的老秀才的女儿,她从小读《烈女传》,满脑子都是相夫教子、科举兴家。”
赵书尧给出具体的日常细节。
“她在你们这个大院里,处处要看嫡长子媳妇的脸色,吃饭只能坐在最下首,但她每天晚上,在煤油灯下给你缝补衣服,她瞒着嫡母,把自己陪嫁的一根不值钱的银簪子当了,只为了给你多买几刀上好的宣纸。”
赵书尧看着屏幕,声音穿透力极强。
“她每天看着你的眼神,全是对你金榜题名的期盼,她指望你考中举人,让她能在这个吃人的大院里挺直腰板说话。”
赵书尧给出最后一个身份。
“最后,是你的儿子,你儿子六岁了,他跑到前院,被你大哥的儿子推倒在泥水里,他哭着回来问你,为什么大伯家的哥哥可以穿丝绸,他只能穿棉布。”
赵书尧的语速终于加快,压迫感迎面扑来。
“你那个母亲、你那个委曲求全的妻子、你那个受人欺负的儿子,他们三代人的眼睛,每天都在你的身后直勾勾地盯着你。”
赵书尧端坐在椅子上,目光中透出极度的清醒。
“现在,你告诉我,你坐在那间宽敞明亮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论语》,脑子里想着怎么躺平混日子。”
赵书尧的右手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门外,你那个亲娘,端着一碗她偷偷熬了三个时辰的鸡汤,她在寒风里站了半个时辰,不敢敲门,生怕打扰你读书。”
赵书尧抛出最后的问题:“你喝下这碗汤,你能咽得下去吗?你能做到面无表情地放下碗,继续拿着书本发呆吗?在这样的环境下,你心安理得地假装努力,你能坚持多久?”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迎来了极其恐怖的爆发,无数网友的情绪防线被这种中式家庭期望的软刀子彻底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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