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点。
没再说话。
进了腊月。
北京有年味了。
李雪家楼下的超市开始铺红色的促销横幅。
小区门口支起了卖春联的摊子。
卖糖葫芦的大爷把推车换成了加长版。
串了足足有三十多种口味。
苏糖被她妈抓着贴窗花。
莎莎站在旁边看。
手里拿着一张倒贴的“福”字。
翻过来看了看。
又翻过去看了看。
“为什么是反的?”
“不是反的,是倒着贴。”
苏糖踩在凳子上。
两只手沾满了浆糊。
“福倒了!福到了。谐音,懂不懂。”
莎莎又看了三秒那个倒过来的字。
“所以你们用语言学上的声韵巧合来构建节日祝福的心理暗示?”
苏糖的浆糊差点糊自己脸上。
“你能不能说人话?。”
莎莎想了想。
“……出乎意料地有意思。”
苏糖总觉得她语气里有一种“原始部落的习俗真可爱”的微妙感觉。
但又说不上来。
只能把窗花使劲往玻璃上按了按。
不管了。
西山基地里没有窗花。
也没有春联。
因为云安想吃饺子。
她去食堂后厨借了个角落。
自己和面。
自己调馅。
包饺子。
云安坐在旁边。
被分配了擀皮的活。
他擀出来的第一张皮是三角形的。
第二张是椭圆的。
第三张勉强算圆。
但厚薄差了三倍。
一头薄得透光。
一头能当馒头。
林晓晓扫了一眼。
没吭声。
把那几张皮默默拢过去。
重新揉成团。
自己擀。
云安托着腮帮子看她干活。
擀面杖转得匀匀的。
面皮一张张出来。
大小一致。
像从模子里刻的。
“妈。”
“嗯。”
“明年的饺子我肯定擀得比今年好。”
林晓晓的擀面杖没停。
“今年的还没吃呢,就惦记明年了。”
“那我先预定一下嘛。”
“少废话。去把韭菜洗了。”
云安“哦”了一声。
跳下凳子往水池跑。
跑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林晓晓正低头包饺子。
手上沾着面粉。
围裙系得歪歪的。
云安没再说话。
转身去洗韭菜了。
除夕前两天。
上京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那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