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声音很闷。
一下。
两下。
三下。
刘毅的惨叫在山坳里回荡。
很快变成了闷哼!
他咬住了自己的袖子。
十九岁的兵。
趴在地上。
满脸是土和血。
门牙把袖子咬出了两个洞。
愣是没再吭声。
对面那个军官站在十米外。
从头到尾没动过。
他看着这一切。
两条胳膊始终交叉在胸前。
旁边一个持手机的士兵在拍照。
镜头对着地上的三个龙国士兵。
军官用印地语跟身边的人说了句话。
声音不大。
风一吹就散了。
但陈铁柱离得够近。
他听不懂印地语。
但他读得懂那个语气!
漫不经心的、完成任务的、收工走人的语气。
他趴在地上。
嘴里全是土和血。
右眼被眉骨淌下来的血糊住了。
只剩左眼还能看东西。
手指在地上摸索。
碰到了对讲机冰冷的外壳。
他不知道信号能不能传出去。
“……铁柱呼叫连部。”
嗓子像被砂纸搓过。
“……遭遇伏击……位置……三号山坳……”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杂音。
忽远忽近。
滋滋啦啦。
没有回应。
他把对讲机攥在手里。
额头抵在地面的碎石上。
天很蓝。
高原的天。
四年了。
一直是这个颜色。
蓝得发假。
蓝得像画上去的。
他歪着头。
从地面的角度看见远处雪山的轮廓。
风呼呼地从耳边灌过去。
把赵洋断断续续的骂声吹得忽远忽近。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是我带出来的人。
得给我带回去。
二十三分钟后。
连部。
王猛从团部开会回来。
人还没坐下。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室。
“连长!!”
“喊什么喊!”
“班长带了两个人去处理越线!对讲机刚收到的断续信号!遭、遭遇伏击!”
王猛愣了半秒。
“几个人?”
“三个。”
“对面几个?”
“无人机显示……三十多个。”
王猛的脸一下子白了。
三打三十?
“集合!!”
他往外冲了两步。
然后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连部空地上的东西。
十个。
十台银白色的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