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伦刚下车,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今晚这码头,安静得不像话。
往常这个时候,远处还有货船靠岸的汽笛声。
可现在,除了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声响,就只有风穿过集装箱缝隙发出的呜咽声。
不过,他觉得今晚港岛的黑白两道注意力都在油尖旺的大战上,所以也没多想,索性耸了耸肩,吩咐手下赶紧搬货。
码头上只亮着几盏老旧的水银灯,惨白的光照得人脸发青。
古惑伦叼着烟,斜靠在车边,看着小弟们把一箱箱货从船舱里往外扛。
那些木箱不大,一个壮汉能扛一箱,箱板缝里隐隐透出一股酸涩的气味。
车上,骆驼沉着脸,声音嘶哑。
“威廉,即使和联胜不卖粉了,那你不能用以前的把柄定死他们吗?”
“我们东星现在就元朗那么点地盘,李文彬那个扑街还整天盯着我。”
“再这样下去,面粉的运输成本上升,你们的分成比例也要跟着调,这是想要了我的老命啊!”
此话一出,大哥大听筒里传来一股约翰牛味的华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漠。
“骆驼,你注意说话的语气。”
“和联胜花了大价钱退出这个圈子,我们也秉承着好聚好散的态度让他们退出。”
“若是这个时候我还出面刁难他,你觉得他手中就没有我们的黑料?”
“江湖事,江湖了。”
“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就别想利用规则漏洞去摆平这些江湖恩怨。”
“昨晚黑社会打电话报警的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反正你们要怎么打就去打,我们差人洗地而已,从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骆驼听到威廉在推卸责任,气得差点骂娘。
他抓着大哥大的手背上青筋直跳,胸膛剧烈起伏。
可他最终还是为了大局着想,压住了心里的那口气。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用江湖的方式解决问题。”
“嗯,做事识趣点,别给我们惹麻烦。”
滴!
等威廉挂掉电话后,骆驼一巴掌拍在副驾驶上,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
“叼雷螺母!”
“好你个鬼佬,收了钱不办事,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等我把东星的地盘重新打下来,老子再卖粉养你们,老子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