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不太好,但还是被她拽着往前走了两步。
背后那锦衣公子却不依不饶。
“跑什么?本公子话还没说完呢。哎,那个小学徒,你摘了面纱给本公子看看,本公子高兴了,赏你十两银子够你画一年画像的。”
南絮闻言松开张彦青的袖子,转过身来,隔着几步距离看着二楼窗边那个醉醺醺的年轻人。
“十两银子?”
那锦衣公子见她回头,来劲了:
“怎么?嫌少?那再加十两,二十两,够不够?本公子就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南絮笑了一声:“一百两,看不看?”
锦衣公子不说话了,周围几个同伴起哄似的笑起来,他也觉得下不来台,酒劲上头脸一沉。
“我好好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一个画坊的打杂丫头,摆什么架子?本公子今天还非看不可了。”
他说着竟真的把酒盏往桌上一搁,撑着窗沿就要往下翻。
旁边几个公子赶紧拉住他。
“别别别,喝多了喝多了,跟一个画坊丫头较什么真……”
“本公子没喝多!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拿腔拿调的劲儿!”
南絮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嗓音:
“一百两都付不起,就想看我的画师?”
周遭的喧哗猛地静了一瞬。
南絮脊背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封聿衡从她身后走过来,一身鸦青绸袍,手里转着两颗玉核桃,步子散漫地停在茶楼底下,仰头看着二楼窗边那个僵住的锦衣公子。
“我出黄金万两,你出得起吗?”
锦衣公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谁啊?”
封聿衡没搭理他,偏头看了南絮一眼,语气淡淡地:“画完了?”
南絮还没从刚才那句“我的画师”里缓过来,愣愣地点头。
“……画完了。”
“那回家。”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南絮还杵在原地,眉梢微挑。
“怎么,还想留着听人夸你?”
南絮赶紧抬脚跟上去。
茶楼二楼那锦衣公子被晾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拍着窗沿吼。
“站住!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封聿衡脚步没停,只随口丢了一句:
“你爹来了也得跪着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