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地龙散发的燥热混着百官朝服上的熏香,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自打皇帝吐血中风、偏瘫在榻,太子顾墨渊又被锁后,这太极殿的朝会已经停了月余。
新年伊始,朝会重开。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一本用黄绫紧紧包裹的八百里加急奏折,被内侍重重呈放在紫檀御案的正中央。
经陈德海展开宣读后。
站在前列的御史大夫率先出列。
他整了整头上的冠,宽大的袍袖一甩,朝着龙椅的方向深深作揖,随即转过身,声音尖锐高亢:
“诸位同僚且看!这是逸州发来的八百里加急!”
“逸王顾墨染,意图无旨擅自调动剑南道府兵,
更在折子里大言不惭,声称要跨界捉拿安阳倭寇,还要接管齐鲁防务,借着所谓倭患的由头图谋兵权!”
他下巴高高扬起,脸上的法令纹紧紧绷起,字字诛心。
“大衍祖制,藩王无天子明诏,擅自跨州调兵者,形同谋逆!
安王虽卧病,安阳自有朝廷设立的都尉与守备大营,齐鲁亦是,何须他一个偏安西南的闲散亲王指手画脚?
此乃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话音落下,几名期待皇帝暴毙,太子顺利继位的,东宫残余势力文官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这管的也太宽了。”
“有了剑南道兵权还不知足?”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安王也是个不成器的,还不如让太子……”
殿内响起一阵阵压抑的议论声。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骂,骤然在空旷的大殿内爆响开来。
文官队列最前方的苏丞相一步迈出,花白的胡子因暴怒而剧烈颤抖,右脚穿着的厚底朝靴重重踏在金砖地面上,震得腰间的玉佩一阵乱响。
他指着御史大夫的鼻尖,吐沫星子几乎喷了对方一脸:
“张口祖制,闭口谋逆!
你这双招子若是瞎了,老夫现在就叫殿前侍卫把你抬出去抠了!”
御史大夫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退了两步,颤声道。
“苏相!金殿之上,休得口出污言秽语!”
“老夫骂的就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软骨头!”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里还有安王的血书!
倭国与新罗的暗探,